妖魔哪裏走

全金屬彈殼

玄幻小說

庚午年,農歷三月十二。
清明。
宜祭祀,捕捉,解除,余事勿取。忌嫁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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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查案馮家

妖魔哪裏走 by 全金屬彈殼

2021-5-15 20:59

  馮亮父親是個沈默寡言的小老頭,滿頭白發,壹看就知道老實本分、吃苦耐勞。
  馮家平日裏應該是他的母親當家,但馮母也不是什麽強硬人,喪子之痛讓她變得失魂落魄,得知王七麟等人到來她先是有些茫然、隨即又有些驚喜:
  “大人呀,是不是犬子的死因有變動?他沒有自殺,他不會自殺呀,別人不了解,我這個當娘的能不了解嗎?他怎麽會自殺呢?”
  壹開口,淚水往外流。
  但她是沖著門口方向說的。
  王七麟剛才在門口與她打招呼,這會已經進屋了,老婦人的面孔卻還朝向門口。
  見此他詫異的看向馮趙氏,馮趙氏哀慟地說道:“我婆婆、我婆婆她眼睛不太好了,自從我家大伯哥過世,我婆婆日夜難過,只要醒著便忍不住流淚,時間久了她的眼睛壞掉了。”
  如今在城裏城外、學院內外,馮亮已經成了笑柄,可是在母親眼裏,這永遠是她驕傲的小三元大兒子。
  看著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馮母,王七麟依稀看到了自己的母親,他扶著馮母坐下說道:“請老夫人放心,朝廷不會放過壹個壞人,如果馮秀才的死亡有外因,那我們壹定會查出來!”
  馮母流著淚要跪下磕頭:“大人您費心、您費力,我兒子不能自殺呀,他怎麽會自殺?而且他怎麽會在科考結果未定的時候就自殺?絕不可能!”
  在王七麟看來,馮亮的死確實有些疑雲,他死的很古怪。
  秋闈之後考生們紛紛前往爛陀寺拜活佛求賜福,馮亮也去了,他順利的回了家,然後失蹤了。
  當時恰好其他書生失蹤案發生,府城衙門將他的失蹤與其他書生失蹤合並成了壹個大案。
  可是僅僅三天之後他的屍體又被發現了,疑雲出現這裏:他的屍體被發現在壹座泥坑中。
  這個泥坑就在天樞鎮外的壹座農田中,是馮亮自己挖掘的!
  他挖坑這事被當地百姓看到過,因為馮亮實在有名,連尋常百姓都有認識他的,他們當時還傳他此次又考砸了,所以發瘋了。
  馮亮挖出坑後往裏灌入水變成泥坑,後來他失蹤三天,泥坑旁邊農田的佃戶想來填了坑,結果走近壹看壹只手伸出在泥坑外面……
  衙役們挖開泥坑,馮亮像是打坐壹樣盤腿坐在裏頭,整個身體除了伸出來的壹只手,其他部位全被幹涸泥塊封堵的結結實實!
  王七麟將自己的設想說了出來,道:“有人猜測說馮亮這次又考差了,受不了屢次落榜的壓力自殺?”
  “胡說!這是胡說!”馮母激動的站起來揮手喊叫道,“犬子性格我這當娘的最了解,別看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他心性堅忍、心胸開闊,旁人忍得了的事他能忍,忍不了的事他也能忍!”
  馮趙氏說道:“是的,大人,我大伯哥此人求學之心堅如磐石,平日裏我們擔心他壓力太大受不了去寬解他,反而會受到他的寬解,他壹直說壹句孟亞聖的話——”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也,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徐大接話說道。
  馮趙氏點頭:“對,就是這句話!”
  馮母和馮趙氏接著告訴王七麟,馮亮絕不會因為擔心再次落榜自殺,因為在科考結束後他情緒還挺好的,回來告訴他們說這次有把握考中進士。
  所以有同窗上門邀請他前往爛陀寺他便去了,他認為此次秋闈人事已盡只聽天命,他已經竭盡全力,能不能中舉人就全看老天爺是否保佑。
  可是回來後他的情緒就變了,馮母抹著淚說道:“他變得悶悶不樂,白天的時候便扛著鐵鍁去城外挖地。那時候我們還不知道他出去做什麽,只是見他扛著鐵鍁出門,我們沒有多問。晚上回來,他便與我們攀談,很反常的談到半夜才會去睡覺。”
  王七麟立馬問道:“那他攀談內容有沒有什麽反常的地方?”
  “沒有,就是從小到大的談,問我和他爹壹些他小時候的趣事,與我家老二、老三壹起回憶童年和少年的往事,都是這麽些事,全是小事……”
  “其實有壹點挺反常的,婆婆怕是沒有意識到。”馮趙氏打斷馮母的話說道,“我大伯哥往日嗜書如命,他喜歡讀書,並且深信讀書能改變自己和我們這壹家人的命運。可是有壹天晚上他卻說,自己其實不應該讀書,應該去牧牛放羊,那樣才能改變這壹家人的命運。”
  王七麟問道:“他說自己應該去放牛放羊?這話有什麽隱含意思嗎?”
  馮母搖頭道:“這有什麽隱含意思?犬子童年時候放過牛的,那時候家裏還在鄉村,地裏活計全靠壹頭牛,於是犬子學壹位聖人牛角掛書,壹邊放牛壹邊自學。這被壹位先生瞧見了,先生愛惜他聰明才智,不收我家學糧自願教他上學,這才壹步步考上秀才有了名聲。”
  學糧是鄉村民塾中,學生家裏給先生的學費,多數農民沒有錢,連孩子上學的學費也付不起,所以他們就給先生供應柴米油鹽,壹起養著先生。
  與馮母、馮趙氏聊過後,王七麟又去了馮亮書房,他想看看能不能在書房找到線索。
  馮趙氏帶他們去往書房,說道:“王大人,我大伯哥真的不會自殺,他心態樂觀、對未來充滿信心。對他來說讀書並非是為了考功名或者做官,而是他就喜歡讀書,他的追求從不是考上狀元做大官,而是能讀遍天下書。”
  這點說的不誇張,王七麟進入書房壹看,裏面密密麻麻都是書卷,許多是手抄本,是馮亮壹筆壹劃抄寫出來的。
  就像馮母和馮趙氏說的那樣,這是壹個喜歡讀書的男人。
  書房門窗破舊,書卷眾多,但環境幹凈、桌椅書本排放整齊,筆墨紙硯四寶擱置的規規矩矩。
  王七麟隨口問道:“現在每天還有人來整理書房嗎?”
  馮趙氏哀傷地說道:“是我婆婆,她每天給我大伯哥整理書房,這件事她已經給我大伯哥做了二十二年了。”
  聽到這個數字,王七麟忽然反應過來:“妳婆婆今年貴庚?”
  “四十六歲。”
  王七麟壹驚,他看到的那老嫗像是六十四歲!
  失去兒子這件事對她打擊太大了。
  馮趙氏從桌子上拿出壹本書給他看,說道:“這本書是我大伯哥從爛陀寺回來後抄寫的壹本書,除了外出挖坑和陪我們說話,他其他時候便借書抄書,王大人,您說壹個要自殺的書生,臨死前還會做這種事嗎?”
  王七麟搖頭。
  他接過書本壹看,書名是《水經註》。
  徐大放眼掃了掃,贊嘆道:“這裏的書真全啊,四書五經,《詩經》、《荀子》、《揚子》、《文中子》、《老子》、《莊子》,各朝代史籍,《齊民要術》,書桌這裏還有《夢溪筆談》、《大唐西域記》……厲害啊!”
  他拿下書本翻開,許多書頁有批註。
  看過幾頁後徐大皺眉道:“文采斐然,馮先生此人有大才,與我這個秀才不壹樣。以他本事,怎麽會中不了舉人呢?這絕不可能啊!他這才華能做進士的!”
  馮趙氏苦笑壹聲,道:“或許我大伯哥沒有這樣的命吧。”
  書本裏沒有找到線索,王七麟繼續翻看別的物品,然後打開抽屜他看到裏面有許多信件。
  馮趙氏說道:“這是得知我大伯哥去世,他的許多朋友發來的吊唁信。”
  王七麟拿出信件壹邊觀摩壹邊問道:“妳大伯哥有不少外地的朋友啊。”
  馮趙氏笑道:“他年少成名,曾經引來九洲各地許多遊學學子前來拜訪。我大伯哥此人性格和氣,即使自小成名也從無倨傲之心,所以哪怕是跟壹些學子僅僅聊過壹次,也能結交下來成為朋友。”
  壹封封信件擺開,徐大忽然說道:“等等,七爺妳把手裏這封給我。”
  王七麟手裏的信是最後壹封了,他遞給徐大,徐大仔細看了看信封又摸了摸,問道:“這封信可曾打開過?”
  趙馮氏說道:“都打開過,以前有衙門的老爺來看過,但他們說沒有問題。”
  徐大冷笑道:“沒有問題?問題大了!這封信是誰寫的?”
  趙馮氏搖頭,王七麟湊上去壹看,信封上豎著寫了兩列字,右邊的壹列字是馮家地址,往左邊壹點寫的則是‘馮生先憂臺起’,然後就沒有了,沒有寫信人地址,更沒有寫信人名字。
  徐大拍了拍信封道:“七爺,妳看這封信跟其他的有什麽區別?”
  王七麟看他壹臉公狐貍偷到了小母雞的嘚瑟樣,知道他肯定有所發現想炫耀,這是讓自己給他當墊腳石呢。
  於是他不上當,對舒宇說道:“妳過來回答徐大人的問題,對妳的考驗到了。”
  舒宇傲然道:“大人恕罪,在下不識字。”
  徐大挺起胸膛,秀才在文盲面前肯定是很有優越感的。
  但舒宇很有執行力,他還是上來看了看,然後說道:“這封信的格式不對,比其他的少了兩行字。還有,這些字很熟悉啊,咦,這不是跟馮秀才寫的字壹樣嗎?”
  王七麟註意了壹下,確實,信封上的字與馮亮抄寫下來的字壹樣。
  徐大說道:“喲呵,不錯啊小子,妳的觀察力還挺敏銳的。這信裏沒有寄信人地址和名字,可是從筆跡能看出來是馮先生的字,另外妳看這兩個字,‘臺起’,妳再看其他信封上給馮先生稱謂後的是哪兩個字?”
  “禮啟?”王七麟問道。
  徐大說道:“不錯,信件用詞是有規矩的,對居喪者吊唁要用禮啟,平輩之間寫信才能用‘臺起’!”
  “所以,這封信就是馮先生寫的!”
  壹言驚起千重浪!
  王七麟下意識問道:“是馮亮寫了然後郵寄給自己的?快看看內容。”
  馮趙氏茫然道:“這封信我有印象,它是最早郵寄來的,可是裏面沒有內容,僅僅是壹張黃表紙上寫了壹句詩。”
  果然,信封裏頭確實只有壹張黃表紙上,上面寫著: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徐大看後點頭:“馮先生的字,沒錯了。這首詩是李太白的《經亂離後天恩流夜郎憶舊遊書懷贈江夏韋太守良宰》,他為什麽要給自己家裏寫上這麽壹句詩?”
  他翻看信封和黃表紙,再沒有找到其他信息,更沒有發現寫信或者寄信的時間點。
  王七麟問馮趙氏:“這封信是誰送來的?哪天送來的?妳還有印象嗎?”
  馮趙氏說道:“我記得送來時間,是我大伯哥失蹤後第二日送來的,至於誰送來的卻忘記了,那是個陌生的老頭,說是受人所托送來這封信。”
  她想了想,又說道:“他應該是個放羊的,我記得他身上有壹股羊膻味!”
  王七麟猛的看向徐大,徐大也看向他:“放羊老頭?”“被人裝鬼偷羊的老頭?”
  陰差曾說,他們出了桂花鄉沿著官路壹路往北走,壹個時辰內的行程中會碰到與之相關的人……
  他們往北走遇到了兩個村子和放羊老頭……
  現在又從馮趙氏口中聽到放羊老頭這麽個消息,兩人不約而同想到了那回事。
  徐大遲疑地說道:“難道陰差說的就是這老頭?有可能的,是吧?不過壹個放羊老頭能跟這樣的重案牽扯上什麽關系?會不會陰差說的相關就是這放羊老頭給馮亮送過信?”
  王七麟斷然道:“絕對不是,壹個在鄉下放羊的老頭怎麽會來到府城?他恐怕連進出府城的腰牌都沒有!”
  但是這說不過去,也太巧了吧,他們去壹趟桂花鄉,能恰好碰到馮亮的信使?
  徐大同樣覺得這點很巧,他說道:“天底下牧羊人太多了,咱們碰到那個人跟來送信的不是壹個人吧?”
  王七麟點點頭道:“不管是不是,現在知道消息都太晚了,先把信件都拿回去,回去仔細研究壹下。”
  他們收拾了信要走,這時候馮母摸索著走進書房,摸索著將他們動過的書本歸於原地。
  王七麟使了個眼色帶他們走出去,這時候馮母忽然說道:“先憂啊,妳別光伏案寫字,站起來出去走走,今天天氣好著呢,曬曬日頭。”
  壹聽到這話,四人猛的怔住了。
  王七麟打眼掃向書桌,舒宇使勁抽鼻子,徐大含上了冰臺珠,然後他們都沒有發現鬼魂存在的痕跡。
  唯有沈壹猛的看向書桌後的椅子,壹臉震驚。
  徐大趕忙低聲問道:“看見什麽了?”
  沈壹嚴肅地說道:“無量天尊,小道看見壹個書生坐在椅子上,妳們不會看不見吧?”
  壹聽他開口扯上三清,其他人就知道他在胡扯了。
  徐大沖王七麟說道:“正常正常,狗能看見人看不見的東西。”
  沈壹有時候瘋癲,但他不傻,所以聽懂了徐大的話,就說道:“阿彌陀佛,那妳能聽懂狗的話,說明妳也是個狗啊?”
  馮趙氏說道:“諸位大人誤會了,我婆婆在自言自語罷了。她眼睛看不見了,這樣對她或許更好,她可以裝作兒子沒有死,還在書房裏,只是自己看不見,然後收拾書房的時候繼續與兒子說話。”
  馮母果然又說了起來,她收拾壹會就念叨壹句,當她收拾到書桌的時候,忽然哽咽了:“先憂呀,妳素來懂事,不管娘怎麽嘮叨,妳都笑著聽、從不像其他孩子那樣嫌棄自己的娘,可妳知道嗎?娘現在真希望妳能叱責兩句,罵娘啰嗦、嫌娘嘮叨……”
  王七麟擺擺手,帶著三人離開。
  馮父送他們出門,壹直送他們出了巷子,老漢嘴巴笨不會說好聽的話,便長跪在地送他們離開。
  王七麟走出老遠要拐進另壹條路了,回頭壹看,老漢依然長跪在地。
  徐大心裏不是滋味,他說道:“唉,馮亮不像是自殺的人啊,而且他那麽懂事,自然清楚自己死了會讓爹娘多難受。唉,但現在看證據,他還真是自己進入泥坑死掉的。”
  王七麟說道:“壹切未可知,我們先回去,反正咱們要繼續調查,下壹步去爛陀寺。”
  回到驛所徐大去看信,木兮和魚罩罩前去幫忙,人多力量大,王七麟坐下不久看到徐大三人急匆匆跑進來:“七爺七爺,有發現、又有發現!”
  魚罩罩顛球跑在後面著急地說道:“是我發現的!”
  徐大扭頭想說什麽,結果往她身上壹看,咽了口唾沫趕緊扭頭。
  木兮就在身邊呢,他不能露出本色。
  他們是從信紙內容中有所發現:‘昨夜夢中與君把酒言歡’、‘前兩日夢中剛同遊大紅谷’、‘幾日前夢中相見’……
  十八封信中有十二封提到了類似的話,都是最近夢中與君如何……
  見此王七麟立馬看信紙後面的時間,徐大問道:“看寫信時間做什麽?”
  王七麟說道:“看看他們夢中見到馮亮的日子是不是同壹天。”
  然後他換算了壹下,並不是同壹天,十二封信中主人夢裏見到馮亮的日子沒有壹天相同。
  並且他又發現了壹個異常點:這十二封信的主人寫信時間都是最近,全是八月二十之後才寫的吊唁信。
  這點很正常,馮亮死於八月初八,他們家人要將死訊傳給他的這些同好,肯定需要耽擱壹些日子。
  十二封信還有壹個共同點,都是平陽府之外寫來的,最近的壹封來自雲州府,最遠的壹封竟然來自西北洲的涼州衛!
  看著這些地名,王七麟苦笑道:“馮秀才還真是知交滿天下。”
  這些書生處可能有什麽線索,但是他們隔著太遠,挨個拜訪並不現實。
  這時候王七麟分外的羨慕夢中的地球,那裏有電話有網絡,尋常人也能天涯若比鄰。
  得知他的苦惱,徐大說道:“馮先生的至交不能都在外地吧?這城裏還能沒有個好朋友?咱去他的朋友那裏先打聽壹下,說不準壹樣能打聽到有用的線索。”
  聽到這話王七麟眼睛壹亮,他拍了拍徐大肩膀道:“終究是讀過書的腦子,靈光!”
  舒宇有些不開心,他覺得這話映射了自己等人。
  結果沈壹還在旁邊幸災樂禍:“餵,新人,七爺說的是妳,妳沒讀過書,妳腦子不靈活。”
  舒宇更不開心了,問道:“那妳讀過書上過學嗎?”
  “沒有。”沈壹理所當然地說道,“但是噴僧沒腦子,所以他肯定不是說我。”
  舒宇楞是沒法反駁他!
  打聽馮亮的人際關系並不難,很快徐大帶回來了準確消息:馮亮在府城有兩個最要好的朋友,壹個叫蘇南、壹個叫武景朝。
  蘇南曾經在少年時得到過馮亮幫助,他天賦普通,去年才考上秀才,以前馮亮風光的時候跟班多,他敬而遠之。
  後來馮亮的際遇江河日下,他自願做馮亮的跟班,與他壹起探討學問、給他借書送書。
  武景朝是武家嫡系子弟,他也是個天賦普通的人,迄今沒能考出秀才。
  但他哥哥武景輝卻是平陽府城中另壹位極具傳奇色彩的天才,他自幼體格強壯拜入天武門,後來屢立奇功,如今已經進入神都天師殿,成為殿中最年輕壹位天師。
  如果說蘇南給落魄後的馮亮送去的是人文關懷,那武景朝送去的就是物質關懷,馮家能維持現在過得去的生活全靠他,馮亮兩個弟弟的活計就是他安排的,馮亮能有那麽多書也是他送的。
  於是,王七麟決定去拜訪壹下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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