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壹十四章 仙子獻身,下咒元兇!
這個人仙太過正經 by 言歸正傳
2022-2-17 22:36
壹聲憐惜道不完情意,半句夫君訴不盡衷腸。
夜風不過三春崗,輕紗自皺顯醇香。
繁星初知滿月鴦,雨打芭蕉覆海棠。
瞧那芙蓉帳,看那靴兩雙。
忽聽細語連綿若貴雨,又聞呢喃輕咿多嗔意。
壹時多輕語,如那水底珊瑚旁的海蚌吐珠;
壹時又多靜謐,那顆珍珠又劃過了細細的絲綢,沒入了鋪滿綢緞與細沙的安靜海底。
其聲慢,慢過了歲月行走時的滴答,慢過了幾根木床纖維輕輕迸裂時的細響。
就如那黎明前的寂靜,又像是第壹束陽光灑落在幽蘭盛開的山谷中時,那壹聲等待許久的初鹿喲鳴。
清晨的靜謐持續了壹陣,谷中回蕩的聲響漸漸入耳,奏出了壹曲初春之樂章。
忽聞疾風之聲,又有陰雲襲來,雨勢驟然而來,小鹿奔騰亂撞。
鐘鼓聲陣陣,似有鐵騎疾馳奔湧而過,其聲綿綿不絕。
此正是:
東皇得聞陰陽道,水火共濟品潮生。
唱罷桃花源深處,搖身自作遊園賦。
《遊園賦》雲:
【世人皆愛遊園,大抵園林之內布置錯落自成其韻,藏有無窮樂趣。
山川美景只得遠觀,看罷也就看罷,攀登諸多不宜;然園林之趣盡在咫尺之間,若開得其門,自可觀賞品味。
漫步淺草之地,推門初見回廊,初行宜徐,不可急躁,聞此間之聲,觀水波之景……】
大概,半個時辰後。
吳妄神清氣爽地坐在床榻旁,帷帳遮起了無邊美景,他嘴角露出了自得的微笑,下意識地取過長衣,又輕笑了聲,回味著遊園之樂。
壹只纖手忽地握住了吳妄的胳膊,吳妄精神壹振,自是不必多說。
復遊園。
於是,又半個時辰後。
吳妄嘴角帶著幾分微笑,眼底寫滿了滿足之感,起身想去收拾下床榻旁的狼藉。
壹只纖手忽得揪住了壹縷他的頭發,吳妄打了個響指,自是不能消解了愛人的雅致。
復遊園。
於是,再大半個時辰後。
吳妄晃了晃脖頸,心底感慨不已。
季默行嗎?楊無敵那貨虛不虛?這麽好的身體條件,這麽強大的神軀,他都自我封禁神力、仙力,完全依憑身體本能的。
壹只纖手微微擡起,指尖劃過了吳妄的脊背……
吳妄嘴角輕輕抽搐。
復遊園。
復遊園。
復……
終於,帳內響起了平穩且輕柔的呼吸聲。
吳妄嘿嘿壹笑,慢慢站起身來,只覺得通體舒泰,整個人散發著由內而外的成就感。
忽然間,剛睡過去的美人想到了什麽,壹只纖手握住了吳妄的手腕。
“夫君……”
“哎,”吳妄的尾音有點輕顫,“妳累了,小嵐,要有節制。”
“我……忘了正事……”
“啥正事啊?”
“助妳修行。”
那纖手輕輕晃了晃,吳妄就飄回了帷帳內。
復遊園,陷於園中,久久不得。
不多時,那床榻之下彌漫陰陽二氣,陰陽雙魚互相追逐,緩緩布置成了壹張太極圖,勾連天地大道,漸漸將那床榻包裹,自天地間接來無邊無際的清濁之氣。
化仙,歸繭。
正經雙修,未復遊園。
……
輕飄飄的,吳妄像是漫遊星空之中,前方那不斷糾纏的陰陽二氣,似是指引。
玄女宗的輔助功法當真名不虛傳。
這家宗門能夠成為半個人域大勢力的娘家,也絕對是有自身實力在的。
天地萬物無不包含陰陽之意;
天地之理無不歸於陰陽大道。
這就是伏羲先皇的強大之處,也是伏羲先皇有底氣去說‘賦予帝夋人性’的根本原因。
這條大道,當真太過浩瀚,也太過復雜。
今日與泠小嵐的魚水之歡,暗自契合了陰陽交泰之理,吳妄關於陰陽大道的瓶頸,已是在隨時突破的邊緣。
但讓吳妄沒想到的事,就在此刻發生。
泠小嵐以玄女宗功法為引,將他的神魂帶入到了這片奇異的空間,所見、所聞、所感、所知,皆為大道。
他忘記了快樂與煩憂,在此間不斷追尋與探索,找尋著伏羲先皇留下的足跡,感受著歷代至強者在此地留下的模糊身影。
問道,道何生?
吳妄知道這是自己得來不易的機會,自是不敢分心分神,專心致誌地感受著大道之理,尋找著屬於自己的路徑。
突然間,前方的陰陽二氣停住了,三條通路擺在了吳妄面前。
他擡頭看去,壹時竟有些猶豫。
第壹條通路的盡頭是無邊無際的星辰。
吳妄感覺到了,自己如果選擇走這條路,就能借著這次機會,找回自己被星神大道排擠、壓制的星辰道。
那是鐘在西南域的時候搞事,給吳妄重疊了數重情緒,讓吳妄上頭舍棄此星辰道、選擇了星神大道,從而在短時間內走上了實力攀升的快車道。
‘若我選擇沖走星辰道,借著這般功法的指引,雖不可能立刻推翻星神的大道,但能在星神大道之下,尋找到壹條路徑。’
吳妄不急著做選擇,看向了第二條通路。
第二條通路的盡頭,是壹片混沌。
這是伏羲大佬給他留下的遺產——伏羲陰陽八卦道!
這條大道包羅萬象,以八卦演繹天、地、澤、火、雷、風、水、山,逆推陰陽變化,合而成就陰陽歸壹。
這條路的盡頭就是混沌。
第三條通路吳妄直接略過了。
後面是無盡火海,算是最為原初的火之大道。
吳妄思索壹陣,忽聽壹聲溫柔的低語,自遙遠的角落傳來,鉆入了吳妄的耳中。
‘這般功法只能用壹次哦。’
吳妄精神壹振,立刻踏上了第二條路。
混沌,陰陽,太壹!
壹步踏前,頓時天旋地轉,虛空之中傳來誦經之聲,那團灰氣正面飄來,將吳妄包裹,於那死寂之中,演繹著玄妙之波痕。
吳妄很快就露出癡迷的表情,不自覺沈入其中,伴著大道之聲,心底勾勒出了數不清的大道之痕。
悟道法自成。
不知過去多久,應當也不會太久。
吳妄自那迷迷蒙蒙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盤坐在床榻上,身周包裹著濃郁的靈氣繭。
仔細推算,大荒中的歲月流轉了三個日夜。
但在他的感覺中,他像是在那玄妙的大道之中,浸泡了數十年歲。
吳妄雖知此刻必須沈下心感悟,不可分神,但還是忍不住放出仙識搜尋著泠小嵐的蹤跡;等他發現,泠小嵐就在隔壁房中,躲藏在木桶中洗澡,這才顧不得欣賞美景,立刻進入閉關的狀態。
他,大感慨!
玄女宗的功法當真名不虛傳。
但等吳妄稍微回過神時,仔細思索,又有些錯愕,泠小嵐的實力非但沒有跟著自己壹同變強,甚至還隱隱跌落了壹兩個小境界。
這般功法確實是要付出代價的,但付出代價的壹方,是主動施法者。
念此,吳妄心底便是暖流泛濫,覺得這輩子就算是肝腦塗地,也要照顧她此生周全。
他也聽到了泠小嵐的低語聲。
她並非輕慢自身,也非放浪形骸之人,只是想用玄女宗妙法幫吳妄提升道境,增進吳妄自保的能力。
為此不惜醉酒麻痹自身,又服下媚藥……
‘這傻姑娘。’
吳妄心底微微感嘆,繼續在仙境遨遊,體會著陰陽八卦之玄妙,感受著大道鳴鳴之舒適。
又是幾日過去。
吳妄已是精神飽滿,道境雖未穩固,但感悟已盡數消化。
他對陰陽大道的理解向前邁進了壹大步,雖不敢說與星神大道同列,但陰陽二氣護體,已可正面承受雷暴神攻勢。
彈指間,大道若蛛絲,被他輕輕拉動。
吐壹口陰陽二氣,方圓十裏就變了霜天。
若單論道境,吳妄已跨過了超凡之境大半,距離破化之境只剩半步之遙。
天衍聖女的聖潔之力,當真不同凡響。
吳妄伸了個懶腰,想起那遊園之樂,自是樂不可支,又覺可遊園數日,與她多得歡樂,而後再去準備迎接天宮第二波使節之事。
但他剛站起身來,習慣性地內視自身,卻發現神府仙臺元神處,多了壹顆七彩斑斕的氣泡。
吳妄有些不解,這氣泡出現在他本命元神之前,他竟毫無察覺。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壹則記載。
道侶尋那極樂時,元神亦有交集,往往能留壹二美夢於彼此仙府之中,可演繹無窮歡樂。
這莫非就是?
吳妄仔細感受,發覺這確實是泠小嵐的氣息,但這氣息有些晦澀、又有些復雜,似乎是蘊含了某種極強的道韻。
元神小人兒擡手輕輕觸碰。
啪!
那氣泡突然炸碎。
吳妄道心渾然壹震,元神捕捉到了壹幅幅畫面。
他凝視著這些畫面,壹時竟楞在了那,眼角莫名有些濕潤,仿佛是在找尋著什麽,找尋了許久,而今日,終於如願以償。
但瞬息間,吳妄理解了畫面內的內容,竟豁然變色,將此前封在儲物法寶中的冰神項鏈壹把拽出,心底急切地呼喚了幾聲:
“母親!娘!”
與此同時,星空深處,星神大殿。
正思考著未來孫子孫女叫熊什麽的蒼雪,聽聞吳妄的呼喊聲,也略有些疑惑。
她手指點在懷中的長杖上,雙腿交疊,目露疑惑,輕聲問:
“霸兒,怎麽了?可是有什麽急事?”
吳妄做了幾個深呼吸,如今也算見過了大風大浪的他,此刻也穩固了心神。
他盡量平靜地問著:“娘,我的詛咒到底是誰下的?”
“妳不是知曉了?運道神呀。”
“她何時對我出手,又是如何對我出手?”
“這個,”蒼雪微微皺眉,“此事娘當真不知,這應當也是娘壹時失察,讓她得了手。”
吳妄嗓音中的疑惑更甚:“娘的意思是,娘妳只是判斷出了,我的怪病是那個運道神引起的?”
“不錯,我在妳體內仔細搜過了數次,才感受到她的道韻。”
蒼雪嘆了口氣:“大道是騙不了人的,娘覺得,這應該是燭龍對娘的警告,又或者,單純是那家夥對妳的惡作。”
吳妄怔了壹陣,看著面前的項鏈,久久不能平靜。
他自然是相信母親的。
但他如何……如何能接受這般荒唐之事?
剛剛戳破那七彩氣泡,展露出的那壹幅幅情形,又如何、如何為自己種下那奇怪的詛咒。
畫面中的內容,既簡單,又復雜。
簡單是因那些內容只發生在同壹個夢境,復雜卻是因,時間線並不連貫,是壹幅幅碎片。
第壹次見到這幅畫面,還是吳妄那次在四狼車輦上的夢境……【見第十九章】
壹棵大樹,樹下是壹個七八歲的男童,穿著北野的獸皮短褲、麻布短衫,躺在那呼呼大睡。
突然聽到了少許輕笑聲,男童睜開雙眼,見到了壹張粉雕玉琢的小臉蛋。
“妳怎麽在這睡呀。”
“妳是誰?”
吳妄納悶地問著。
畫面晃動,出現了吳妄印象最深刻的情形。
還是那大樹下,還是睡著的男童,又聽到了溫柔的呼喚聲:
“夫君,夫君?”
誰?
吳妄再次‘睜’開眼,入目是壹片朦朧的光亮。。
“夫君,妳記得我嗎?”
耳旁再次傳來清晰的呼喚聲。
吳妄猛地擡頭,那個少女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正緩緩俯下身來。
吳妄看清了她的面容,看清了她的身影,看到她嘴角甜甜的微笑,還有那已開始顯著的杏眼。
她道:“就這麽說定了喔,我們兩個是夫婦了。”
肩膀傳來輕微的酸麻感,那小女孩竟在他肩上咬了壹口,她竟還有兩顆利齒。
這是詛咒的來源?
不,吳妄看到了更多相似的情形,看到了不同年齡段的那女子,出現在自己面前,從七八歲的女童,到豆蔻少女,再到、到那高挑纖細的身影。
是,是小嵐的身影啊。
吳妄道心狠狠地壹揪。
小嵐是運道神?
“夫君?”
那女子依稀出現在他面前,對他露出溫柔的微笑;但畫面輕輕抖動,那女子梨花帶雨地哭著,杏眼中寫滿了落寞。
她哭時說過:“我不該來見妳,但我忍不住,我不知自己除了能在這裏見妳,還能做什麽。”
她笑時說著:“妾身不會讓妳等太久,在妳救了我時,妳我就會碰面了。”
“夫君……”
“等我喲。”
無數相似的畫面在吳妄腦海中突然爆炸,化作壹股強橫的神念波動,沖擊著吳妄的元神,饒是憑借吳妄此時已非同小可的神念之力,也感受到了近乎神魂撕裂的拉扯。
那些畫面在消逝。
吳妄突然感受到了壹股無法形容、無法描述,甚至不存於天地間的狂暴意誌,要將這壹切摧毀、吞噬。
他口中發出了陣陣低吼,想要將這些記憶留住,但這些記憶像是在被那股狂暴意誌不斷磨碎。
那是,天地的意誌?!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正此時!
當——
鐘聲大作!
壹束金光宛若跨越了永恒的時空,化作壹口大鐘,籠罩住了吳妄元神!
鐘的嗓音在不斷呼喊,卻始終是那般冷靜:
“主人,主人壹定要記住其中壹幅畫卷,壹定要記住,這是主人救回泠主母唯壹的路標,也是我逆歲月而行的主要目的之壹。
泠主母並非您所在時刻的運道神,她在未來會執掌生靈之命理,但卻是對妳下詛咒的真正之人。
那不是詛咒,是無數可能性上,她對您的思念與依戀,以及誰都無法避免的私念之占有,同樣,也是您能走出這條完勝時空線的基礎。
主人,請堅持。
您壹定不想抱憾終生!”
鐘的嗓音甚至出現了微弱的波動。
“啊、啊——”
吳妄雙手用力擠著額頭,渾身暴起青筋,身體不自然地扭曲著、抽搐著。
門外的泠小嵐想要沖進來,卻被壹股無形之力推了出去。
記住這些記憶?
記住……
劇烈到無法忍耐的疼痛中,那個苦笑著的身影仿佛要從自己面前緩緩消失,杏眼垂下,眼角似有珍珠滴落。
哭、哭什麽?
什麽苦抗不過去,什麽強敵扳不倒?
東皇鐘這麽變態的東西他以後都能造出來,為何還要費這麽大功夫去找回自己心愛的女人!
天地意誌又如何!帝夋燭龍又如何!
吳妄雙目瞪圓。
那樹下的男孩突然站了起來,壹個健步沖向了即將消散的虛影,那虛影倏然之間化作少女、化作了同齡的女孩,對吳妄露出了笑臉。
‘夫君……忘了我就是……’
當——
東皇鐘已近乎抵擋不住那股狂暴意誌的反撲,虛影出現壹條條裂痕。
那男孩伸出左手,卻始終差了半寸。
“鐘!”
男孩開口大喊,那東皇鐘的鐘靈似乎輕笑了聲,出現在吳妄身後,輕輕推了他壹把。
七八歲的‘吳妄’猛地攥住了那七八歲‘泠小嵐’的小手,用力壹拉,化作壹道金光消失的無影無蹤。
同樣消失的,還有東皇鐘與那股狂暴意誌。
船艙中,吳妄癱躺在地,渾身沁著血汗,那船艙木門被人撞開。
泠小嵐發出壹聲疾呼,顧不得吳妄身周血汙沖向前來,卻被吳妄擡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吳妄抓的無比用力,泠小嵐手腕上已出現了血印。
他有些費力地睜開眼,顫聲道:
“別走……”
泠小嵐用力點頭,抓了壹把丹藥塞入了吳妄口中,又朝著外面大喊:
“師叔祖!師叔祖!”
此地立刻多了幾道身影,但她們卻對此前那狂暴的意誌也好、持續的鐘聲也罷,完全沒有聽聞。
《遊園賦》·大荒佚名
世人皆愛遊園,大抵園林之內布置錯落自成其韻,方寸之間可藏無窮樂趣。
山川美景只得遠觀,看罷即是看罷,攀登諸多不宜。
然園林之趣盡在咫尺掌間,細察慢品,方知其鮮美則樂不得止。
與園相會始於驚鴻壹瞥自初見,故需先觀其外景,墻體之色多淺淡為美,瓷瓦以柔滑不膩為上,宜於朝陽晚霞時,照明強弱相宜。
縱覽園外美景更覺心神寧靜,於是繞墻而迂回,嗅園內之芬芳,思此間之妙處,心遙魂晃,故觸院墻而喚此內主人。
若無主人家應允,則不應多觸多行。
然主人家多口是心非者,需細會其意,常有報官之舉。
事有三不妥以示世人。
墻邊栽紅杏者,不妥。
主人家聞腳步聲而開窗丟木棍者,不妥。
遊園初建未久其內所栽之景無多者,當天譴之!
迂行至院門之前,漫步於淺草之地,手觸銀鈴金環以輕叩門扉,莫驚園內鳥鹿蟲魚,待門縫自啟方可躋身入內。
門後初見回廊狹窄曲折,宜徐行,不可急躁莽撞,聞此間之聲,觀水波之景。
復行數十步,回廊自得開朗,可見池塘水畔流光瀲灩,賞幼鹿喲喲之曲。
且莫駐足,當緩步前行,尋那曲徑通幽。
路漸平,以景致多寡而快行慢走,或見院角樹木盤根交錯,或見假山點綴坐仙奇石,蓋園景每每不同,樂聲徐徐不斷,趣味繁多、不壹而論。
行至汗淋漓,忽聞青鸞高鳴,便覺詩興順勢而起。
故輕聲低語以問主人可否題詩做賦,得允自可醞詩詞之興而醞佳句,畫於庭院深深處。
遊園之樂,多在於變化。
若常住院中,內景理應時常更換,多與主人相談商議,假山奇石需時時采買,花草樹木應常常修剪,以此常得樂趣且解乏味。
園林二十余載才得亭亭如蓋,遊園自當呵護園內花草。
遊園者行至此處亦多不易,自當以美景潤之。
常言道,壹人當獨賞壹園,壹園應獨鎖壹人。
常有輕浮浪子閑逛亂行,常有紅杏越墻招客而門扉恒開,故至天性崩壞,世人寡提遊園之樂,乃至畏之如虎、談之色變。
此二者皆應鄙之。
今多有遊園者不知尋園路徑,多見院外荊棘遍布,敬且遠之。
又院前多設關卡以求金銀,荒其景以積橫財,累其財以鑄門鎖,令遊園者止步不前。
悲乎哀哉!
且前行莫停,自有宜人庭院以待遊者,自有詩才叩門久住此間。
朝霞夕晚,自暮人間。
遊園雖樂,切莫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