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仙太過正經

言歸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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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太難了。’   河邊的少年看著溪流中倒影的稚嫩面孔,看著那蕩起了細微波痕的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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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夢中三百載,助我上青雲!

這個人仙太過正經 by 言歸正傳

2022-2-17 22:36

  中山;
  與人域北境交界處不遠。
  大批仙兵正來回穿梭於各處,幾座山谷中陳列的遍地屍身,被壹團團火焰吞沒。
  數十道身影矗立在北面天空。
  他們朝北眺望,渾身散發著濃烈的威壓。
  這是人域壹方的超凡高手,也是此地眾將士心底的向往。
  此次大戰,也是他們壹錘定音,所以才能如此輕易的獲勝。
  ——表面看來就是這般。
  在山谷最深處有壹處隱蔽的洞口,其內有著氤氳的仙光,似有斷斷續續的嗚咽聲,斷斷續續散發出濃郁的煞氣。
  這就是十兇殿的真正老巢,也是他們培養神子之地。
  正此時,有道人漫步而出,背負長劍,兩鬢銀白,雙目似有奪魂之銳,面容若劍削斧拓。
  自是劍修霄劍。
  他負手走出洞府,嘴角不經意間扯出了淡淡微笑,目中也蘊著微弱星光。
  少頃,後方有幾名修士匆匆追了上來,口中高呼:
  “大人!”
  “怎了?”
  “我們發現了這些!”
  那幾名人皇閣高階執事目中帶著幾分惱怒。
  壹女修罵道:“這陰損的先天神,竟然真的是用十兇殿的第壹總殿,來陷害咱們無妄殿主!這裏有充分的證據!”
  “哦?”
  霄劍道人看著幾人遞來的、那幾只正散發光亮的玉符,面容頗為嚴肅。
  他將玉符接過,仔細看了壹遍,表情也漸漸凝重。
  自然,霄劍道人此刻是在演戲。
  此時發生的這壹幕,完全都是霄劍道人獨自策劃、壹手引導。
  這些蘊含神力的玉符,也是霄劍道人提前壹步放在了此地洞府內密室的角落,沒有半點經旁人手之處。
  無他,此事關系甚大。
  半個月前,人皇八閣閣主碰面,商討人域與天宮戰事的壹系列問題時,柳家之事的調查結果,也被放到了幾位閣主面前。
  稟告此事之人,自然就是霄劍道人。
  “諸位閣主。
  根據對柳家眾屍身進行殘魂搜查,以及這半年來抽絲剝繭的調查,已經基本確定,柳家主體早已被十兇殿滲透。
  柳家當代家主的夫人,就是當年進入人域的第壹批神子,她想盡辦法嫁入柳家之後,先是壹步步坐到了大夫人的位置,而後控制了柳家當代家主的心神。
  柳家的總管家,就是她的同伴。
  他們不設堂口,不用任何與其他十兇殿總殿相同的經營策略,紮根在柳家之中,意圖將柳家獨子培養成下壹任人皇。
  這也是十兇殿的根本計劃,源於大司命的手筆。
  大司命想在下壹次黑暗動亂中,親手培養出壹個人皇,然後將這個人皇冊封為新的火神,讓火之大道既歸人域,也歸於天宮秩序,從而填補天地封印。
  柳家壹直是大司命不願意動的棋子,其他三家總殿就算加起來,恐怕也沒有壹個柳家有價值。
  柳家在三千年前,已經成為了第壹神殿的軀殼。
  柳家老祖壹直追隨在陛下左右,極少回返家中,也並未察覺柳家的變化,這才釀成了柳家的慘劇。”
  霄劍道人壹口氣說完,幾位閣主也看完了那些拷問殘魂的留影寶珠,各自的表情都是陰晴不定。
  蓬!
  劉百仞身旁的矮桌直接被拍碎。
  這閣主什麽都好,就是有點費桌子。
  “柳家老祖當真糊塗!若非他還有點良心,說不定事情會走向何處!”
  “此事還有諸多說不通的地方。”
  天工閣閣主皺眉道:
  “既然柳家埋的如此深,根本沒有暴露的可能,那大司命為何要妄動這枚棋子。
  這對天宮而言,確實是壹步妙棋。
  柳家的名聲,加上天宮的刻意支持,若是爆發第三次黑暗動亂,他們想培養壹個人皇出來,可謂輕而易舉。
  咱們退壹步講,就算他們汙了無妄小友的名聲,那人域也有諸多為無妄子挽回聲譽的辦法。
  更何況是這般無中生有、無的放矢。
  大司命著實是走了壹步昏棋。”
  “不見得,咱們不是先天神,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麽。”
  風冶子撫須笑道:
  “大司命在想什麽,我們只能根據掌握的消息作些推測。
  雖然天宮頒布四大輔神,他排第壹;但林家之事時,天帝似有意抹殺大司命,促成生靈大道回歸,借此升級天地秩序。
  大司命回天宮後,直接質問帝夋,被帝夋的秩序化身摘去了天宮大權。
  自那開始,大司命已非此前的大司命。
  這個先天神,心底極度扭曲,他已是快被帝夋逼瘋了;這般自毀好棋,興許就是他內心掙紮的寫照。”
  劉百仞嘀咕道:“妳沒事還研究這些先天神心底想什麽?”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風冶子笑道,“無妄說的這八個字,倒是十分的有道理。”
  “行了,知道妳們四海閣又在天宮安插了新眼線。”
  劉百仞哼了聲,繼續問:
  “霄劍,此事可有足夠的證據?”
  “稟老師,已經有足夠的證據,但搜羅這些證據的過程並不光彩,”霄劍道人緩聲道,“此事不如大事化小,若是公布出來,恐怕柳前輩那邊……也不好受。
  畢竟柳前輩有失察之責。”
  “既然是事實,那就不必害怕講出來!”
  劉百仞正色道:“借著此事,敲打敲打各家將門,讓他們以後選女婿、挑媳婦的時候,都把眼睛擦亮壹點,有問題的趕緊自查!”
  風冶子撫須笑道:“不如稍作設計,想個辦法,既能顧全柳老頭的清名,又能將此事大白於天下,還無妄壹個清白。”
  “不錯,上次無妄子只是告訴世人,他不必如此做,也沒有這般做的動機。
  若是咱們不能給大家壹個明確的交代,那恐怕還是會影響到陛下的威信,留下壹些流言蜚語。”
  “我記得,”劉百仞沈聲道,“此前抓到過的那幾個神子,不是說出了天宮曾培養神子之地?不如拿此事做個文章。”
  幾位閣主各自思索,又商討了壹陣,都覺得此事可行。
  他們本就接到了近期出兵中山的命令,但人皇陛下給的命令又有點奇怪,讓他們大打,但不能多死傷。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們選好出兵地點,造點聲勢出來。
  於是,就有了今日這壹戰。
  人域大軍輕而易舉地覆滅了此地殘存的天宮力量——其實沒有任何神衛在此地,只有少部分百族駐軍。
  從大司命下令讓第壹神殿自毀開始,天宮的十神殿計劃已正式宣告落幕。
  人域此時正在做的,不過是掃清後續的負面影響。
  此刻,霄劍道人端著這幾枚裝滿了‘柳家是第壹神殿證據’的玉符,目光無比復雜,仰頭壹聲長嘆。
  “快!將此事稟告人皇閣!
  人域各方修士,也該反省反省了!”
  “是!”
  幾名高階執事接過玉符領命而去。
  霄劍道人在此地靜立了壹陣,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此事塵埃落定,以後無妄的人皇之路,應當再無阻礙。
  “唉,若能因此避免黑暗動亂,我輩肝腦塗地,義不容辭。”
  畢竟那是人皇之位啊。
  霄劍目中泛起少許笑意。
  身位人域修士,其實對這般位置都會多多少少有所幻想,但霄劍道人清楚地知曉,他適合做壹個兵將,而不是壹個引路者。
  他的劍,剛猛淩厲、蘊天地之神力,卻並不擅長承載壓力。
  ‘無妄那邊還是有些抗拒。’
  霄劍道人抱起胳膊,在這洞口壹陣思索,順便腳底發出道道劍氣,將此地地底蘊含的煞氣,悉數斬滅。
  ‘人皇之位啊這可是,也不知無妄在拒絕個什麽,還有什麽能比人皇權勢更高的嗎?
  就算不愛權勢,那……不有面嗎?’
  霄劍道人略有些費解。
  他原地跺跺腳,大地上出現了幾道裂縫,其內冒出了壹縷縷無害的黑煙,隨後施施然離了此地。
  ……
  不過半日,人皇閣對人域各地發出通告。
  巡察仙使在各地傳聲,規模大壹些的城池、坊鎮,都貼上了人皇閣的告示。
  那些人皇閣的傳聲法寶人也開始到處活躍,將這通告的內容,迅速推到了壹位位修士耳中。
  人域大軍攻破十神殿根基之地,救出被天宮所害數千人族,覆滅此地天宮大軍數萬,中山各地秣兵歷馬,大戰壹觸即發。
  人域壹方積極調兵,要與天宮正面壹戰,以報生死血仇。
  ——實際上,霄劍道人所在之地已開始退兵,在人域東北、西北各有兩部兵馬,準備再次發動突襲。
  人域現階段的戰術,可以簡單總結為:
  【造聲勢,創戰果,但避免與百族大軍決戰,耗損生靈之力。】
  與這宣傳戰果通告同時發出的,還有眾仙兵在十神殿老巢尋到的驚人發現。
  【柳家乃十兇殿第壹神殿的外殼。
  柳家的覆滅、乃天宮陰謀,以已經沒有太大作用的十兇殿余孽,掀起人域內部動亂。
  十兇殿之謀,復述如下……】
  然而有些諷刺的是;
  這般類似於謠言澄清的消息,哪怕有人皇閣在背後推動,在人域流傳的速度也並不算迅速。
  但好歹,也被大部分修士所知曉。
  ……
  吳妄得知這般消息的時候,還是在夢境之中。
  夢境內的那座山谷內,壹處流水瀑布前,吳妄穿著寬袍盤坐在水潭旁,聽進入夢境的林素輕稟告了有關之事,略微怔了下。
  這件事在他感知中,似乎已過去了許久。
  修行無甲子,夢中不覺時。
  外面過去了半年,吳妄在夢境中的感知中,是過去了五十載。
  這不是簡單的,將書翻個頁就過了五十年,也不是壹個恍惚、陷入大道之後,就沈醉了五十年。
  吳妄能清醒地感覺到歲月流逝,只有大概三分之二的歲月是在深度閉關,其余時間都是在悟道、思考、參悟、發楞。
  他在這水潭前靜坐已過數十年,自身沈浸於星辰大道之中,去推演全新的、屬於自身、源於藍星認知體系的星辰大道。
  本來,吳妄還想抽空多陪陪精衛。
  那甜甜的戀愛誰不愛呢?
  但他第壹次按時自悟道中‘醒來’,溜達去不遠處的林間時,發現精衛正在夢中入睡。
  她實在是太無聊了。
  不過她睡著的樣子,也是那般好看。
  當時,她就躺在林間淺草堆中,周遭有著壹只只蝴蝶相伴,那小臉上掛滿了恬淡的笑意,披散開的長發鋪在地上,襯的她自身滿是仙氣。
  這小姑娘……
  早晚給她娶了!
  吳妄仔細斟酌,便去找睡神老哥雲中君商量了壹下,將精衛所能感知到的歲月流速恢復了正常。
  ——夢境之中減緩歲月流速,並非是真正的歲月流速減慢,而是拉伸了生靈自身的‘感覺’,要做到‘區別相待’並不困難。
  她如今是依靠吸納神力提升實力,反倒不必參悟,也不知該具體參悟什麽。
  精衛在此地,只是單純在陪伴吳妄,而吳妄卻需要將所有的精力投放在感悟大道之上。
  此次林素輕進入夢境,因林素輕修為較低,神魂不夠強、雲中君也就停了神通。
  吳妄對歲月的感知並沒有任何變化,變化的只是【他感知到的歲月流速】與【正常歲月流速】之間的比值。
  “柳家就是第壹神殿外殼的證據?”
  吳妄挑了挑眉,笑道:“這應該是人皇閣故意而為,他們也是有心了。”
  “哈?”
  林素輕眨眨眼:“整個人域都傳開了呢……不過據說,大家討論的熱情倒是不怎麽高漲。”
  “情緒跟理性,大部分人都喜歡沈浸在前者。”
  吳妄正色道:“此事在咱們這裏就打住,以後有相關消息也不必多提了。外面戰事如何?”
  “剛開始打,都等半年的消息了。”
  林素輕看著吳妄那略有些疲倦的面容,提醒道:“少主您壹直保持夢中悟道,是不是也無法休息?不管哪般修行,都要勞逸結合才行呢。”
  吳妄笑道:“那妳的修行呢?就是勞逸逸逸結合?”
  “嘻嘻,”老阿姨不好意思地道了句,“我修個真仙就不錯啦!”
  “不行,今天開始,妳就以天仙為人生目標,”吳妄淡然道,“在北野這段時間,妳境界如果不能突破三個小階,我就……”
  林素輕眼底滿是期待:“就什麽?”
  “把妳調去人皇閣做高階執事,讓妳每天處理堆積如山的玉符。”
  林素輕嘴角壹陣抽搐,嘟囔道:
  “什麽嘛,這是什麽懲罰!”
  可惡,剛才她都開始期盼起來了!
  “不就修行之事,那我努力修就是了,”林素輕跺跺腳,壹轉身已離了夢境。
  雲中君都忍不住輕咦了聲。
  “她怎麽出去的?都不用咱送走嗎?”
  吳妄笑了笑,對這般小事並未在意,林素輕就算有再好的天賦,她不肯努力開發,那也只能泯為眾人,做個普通絕色女修罷了。
  “老哥替我盯好中山的局勢,我繼續修行了。”
  “快天仙了?”
  “嗯,”吳妄閉上雙眼,手背抵在膝蓋上,雙掌緩緩張開。
  右手托陰陽,左手掌星辰。
  他體內的炎帝令,依舊是被他封印的狀態。
  於是,正常歲月流速的三年後。
  壹道神光穿過天穹,將北野的白晝照的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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