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命名術

會說話的肘子

都市生活

2022年,秋。
淅瀝瀝的小雨從灰色蒼穹墜落,輕飄飄的淋在城市街道上。
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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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風中淩亂

夜的命名術 by 會說話的肘子

2023-1-16 17:15

  此時此刻,三個人蹲在灌木叢後面,發出鵝鵝鵝鵝鵝鵝的笑聲。
  大羽面色鐵青的掛在樹上,下來也不是,不下來也不是。
  剎那間,他連死在這顆樹上的心思都有了。
  另外,大羽也認真思考起,要不要假裝小羽的事情。
  最終,他嘆息壹聲:“晦氣!”
  “快下來吧,”慶塵克制著自己的表情,斟酌著語氣:“我們……鵝鵝鵝鵝鵝……”
  大羽黑著臉松開雙手,從樹上掉了下來,然後提上了褲子:“到底怎麽回事?”
  陳家章:“其實是這樣的……鵝鵝鵝鵝鵝……”
  “咳咳,”慶塵揉了揉笑麻的臉頰:“妳那天睡覺後,陳氏部隊押解著我們和1300名難民來到這裏,大家對這裏都幾乎壹無所知,於是我們組織難民以各種稀奇古怪的方式裝死,然後陳氏誤會了壹些事情。”
  其實話說到這個份上,大羽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這時,只見他平靜的點點頭:“Zard,把妳身體裏的小跳蛙給我。”
  Zard面色壹凜:“使不得啊!”
  “不給是吧,”大羽平靜的點點頭。
  只見他雙手驟然合攏,左手憑空從右手的手心裏,抽出來壹支長長的畫軸……
  慶塵頓時就驚了:“等等,禁忌物ACE-047,空間戒指!”
  陳家章:“臥槽!”
  Zard:“臥槽!”
  聯邦禁忌物總數可能保守估計有三百多件,有人猜測沒編號的應該還有壹百多件。
  但這將近五百件禁忌物裏,只有壹個存在空間屬性,那就是禁忌物ACE-047空間戒指。
  很多人將它奉為瑰寶,它卻在幾百年前突然失蹤了,再也沒出現過,連胡氏情報機構都沒有機會記錄它的模樣。
  這簡直就是主角標配的禁忌物啊!
  難怪大羽身為陳氏畫師,卻從來沒有把畫軸帶在身上過。
  這是大羽身為陳氏核心成員的最強底牌,當所有人都以為他畫作不在身邊時,那空間戒指裏的畫作絕對可以讓所有敵人感到驚喜。
  而且最關鍵的是,大羽很清楚陳氏畫師的最強能力是什麽。
  絕不是像陳余那樣頻繁戰鬥,而是壹生用畫作戰鬥壹次,壹次便壹錘定音,如陳玄武那般。
  所以,他在廝殺時,壹直用的都是雨燕,而不是自己的畫作。
  鬼知道這貨現在存了多少!
  大羽冷笑道:“看來要殺人滅口了。”
  陳家章:“……”
  Zard:“……”
  慶塵:“……跑啊!”
  說話間,三個人在前面壹頓玩命逃跑,大羽則在後面獰笑著追趕,四個A級高手就在這禁忌之地裏展開了壹場生死追殺,驚的那些野獸都壹陣慌亂逃跑。
  008號禁忌之地裏,壹陣雞飛狗跳,大羽生生追殺了他們上百裏地。
  最後還是陳家章拉下面子:“小夥子,抱歉抱歉,妳別把這事放心上啊,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鵝鵝鵝鵝鵝……”
  大羽本來都快消氣了,陳家章這壹笑,硬是又追殺了壹百多公裏。
  從晚上追殺到日出。
  陳家章實在有點遭不住了,他被酒精掏空的身體已經無法持續作戰,只能繃著臉連連道歉。
  大羽冷笑道:“再敢笑出壹聲來,給妳們全殺了!”
  “不笑了不笑了,”慶塵和Zard搖頭說道。
  陳氏畫師積攢壹生的怒氣,確實不是他們能扛住的……
  大羽冷聲問道:“還有什麽事情,是我應該知道的。”
  “沒了沒了,”慶塵說道:“其他的妳看我們怎麽做,妳就怎麽做吧。要出醜也是我們先出。”
  “呵呵,”大羽猙獰說道:“以後再讓我發現這種事情,大家就同歸於盡吧。”
  “好的好的,”慶塵這時看向附近:“咦,我認識這些植物。”
  這些植物在李叔同給他植物資料上出現過,名叫斐麗果,三年開花,三年結果,能稍微改善壹些修行天賦。
  這玩意非常稀缺,資料上甚至沒有記載過壹個人最多能吃多少顆,因為實在太少了,吃壹顆就算是天賜的機緣。
  所謂天賦,就是指人體內經脈的貫通程度。
  如果妳身體經脈是鄉間土路,那妳修行的自然會慢壹些。
  如果妳身體經脈是高速公路,甚至是高溫超導磁懸浮,那妳修行就會像李彤雲壹樣,事半功倍。
  而這個斐麗果的作用,大概就是“修路”。
  “快快快,把這三顆連根刨走,”慶塵交代Zard:“咱們這種運氣也是沒誰了,感謝大羽,不是他追著咱們跑了兩百多裏地,還遇不到這種東西呢。”
  008號禁忌之地太龐大了,想遇到這種東西也很難得。
  就像是山中采參客壹樣,其實山裏的人參很多,但妳能不能遇到是另壹回事。
  禁忌之地裏都是無主之物,遇到就是賺到。
  慶塵想了想安排道:“這三株斐麗果要以露水澆灌,每天破曉時都要有人守著灌溉壹滴。這三顆果實……可以先給大羽吃,先讓大羽看看吃到多少顆能達到極限。”
  大羽楞了壹下:“給我吃?妳有這麽好心!這別是什麽有毒的東西吧。”
  “妳去看看胡氏情報機構的第394期,上面有對斐麗果的詳細記載,”慶塵說道:“咱們……現在是朋友嘛。不光是斐麗果,還要給妳紫蘭星助妳修行來著。”
  大羽心中壹陣別扭:“鬼跟妳是朋友。”
  慶塵繼續交代道:“斐麗果這種東西,最好是全力供壹個人吃,壹個修行天才比壹百個修行廢物都強,有紫蘭星的輔助,就是幾何增長。待到大羽吃完,下壹個給南庚辰吃,接下來依次是劉德柱、小三、小七、小五、南宮元語……”
  慶塵規劃著,壹旁的陳家章聽他爆出來壹長串名字,而Zard還在認真的記錄著,他疑惑不解:“現在咱們的規模都這麽大了?”
  大羽在旁邊冷笑:“現在形容騎士,得用‘窩’來衡量了,壹窩壹窩的,比母豬生崽都快。”
  “啊這,”陳家章怔然:“時代變了嗎?現在有多少騎士了?”
  慶塵謙虛道:“我的徒弟有壹百多個吧,對了,師伯妳有幾個徒弟?”
  陳家章:“……”
  “走吧,我們距離陳氏部隊太遠了,沒辦法很好的掌控他們的動向,”慶塵說著帶頭往回走去。
  ……
  ……
  八小時之後。
  火塘上百人的隊伍緩緩從樹林裏走了出來,他們每人背著壹個采藥竹簍,看起來就像是山裏的采參客。
  大長老眉飛色舞的說道:“當年我找到斐麗果的時候,就像妳壹般大呢。那時候火塘的大長老是‘降初羅布’。他說我是被上天眷顧的人,所以開始把我當大長老培養。我在21歲的時候,就成了咱火塘的二長老,風光無限啊。”
  秦以以問道:“斐麗果對咱們火塘人也有用嗎?”
  “當然有用了,”大長老樂呵呵笑道:“咱土生土長的火塘人,每三年都要選三個天資最好的孩子,由神明指定,然後餵下斐麗果,這樣等他們完成割角禮,接受神明洗禮的時候就能獲得更多的力量了。以以啊,等采完斐麗果,妳就帶著我們在禁忌之地裏隨便走走,看看妳的運氣怎麽樣,走上三天三夜,妳能遇見什麽,咱們就采什麽。”
  火塘進禁忌之地采藥是有講究的,前三種是他們定好了目標去采,例如斐麗果,他們直奔過來,采完為止。
  采完前三種,剩下的就必須選壹個神子、神女賭運氣,遇到什麽就采什麽,沒遇到就算了。
  哪怕妳知道珍稀草藥的位置,也不能再去了。
  這是火塘歷年來的習俗,意味尊重自然,收斂人類的貪婪天性,不竭澤而漁,給大自然修養生機的機會。
  這種方法或許矯情了些,但火塘這麽多年,都秉持著這個習慣從未打破過。
  然而就在大長老抵達斐麗果旁時,看著地上那三個空空如也的樹苗坑……
  “誰?!誰?!”大長老怒吼起來:“誰把我斐麗果給挖走了,啊?!”
  每三年來采壹次斐麗果,已經是火塘的固定科目了,現在,斐麗果竟然被人連根挖走了!
  太過分了吧,妳摘果子也就算了,連根挖走算怎麽回事?!
  這時,神子嘉措俯下身子,拈起壹點土放在嘴裏細細品嘗:“大長老,這個坑挖開最多八個小時,對方應該還沒有走遠,我們能追上。”
  “追!”大長老怒吼道:“讓我知道是誰挖走的,非殺了他們不可!”
  眾人騎上高頭大馬,縱馬往慶塵等人離開的方向追去,壹位中年火塘人在前面赤足狂奔帶路,這是火塘最優秀的獵人,也最擅長尋找獵物蹤跡。
  秦以以好奇道:“誰會知道斐麗果的地點,不是說008號禁忌之地裏,沒有人敢來了嗎。”
  大長老遲疑片刻說道:“可能是騎士!”
  “嗯?”秦以以疑惑道:“何以見得?”
  “我也沒什麽證據,只是他們喜歡幹這種自己吃肉、湯都不讓別人喝的絕戶行為,”大長老說道:“我覺得就是騎士幹的,其他人沒他們這麽缺德……晦氣!”
  然而說到這裏,大長老卻發現秦以以眼睛壹亮,分明高興了起來。
  他沒好氣說道:“小祖宗誒,人家把咱們火塘的寶貝都挖走了,妳高興個什麽勁。”
  秦以以說道:“或許不是他們呢?畢竟每年探險者幾萬人,光是整個聯邦的荒野獵人就有十多萬,也不壹定就是騎士嘛,我倒希望是騎士來著……”
  此話壹出,旁邊的火塘漢子都忿忿不平起來,他們都想趕緊找到搶斐麗果的人,看看到底是不是騎士。
  如果真是那個慶塵,他們就可以和對方掰掰手腕,讓秦以以看看是騎士傳人厲害,還是他們火塘的漢子厲害!
  火塘人縱馬追了幾個小時,卻在壹處小溪前斷了追蹤的線索。
  那位中年獵人說道:“他們可能是涉水過去了,我們得去對岸繼續找線索才行。”
  “追,弄死他們!”大長老說道。
  隔了十多分鐘。
  小溪旁邊的泥土之下,Zard以覺醒能力開辟的地下堡壘中,慶塵等人醒來。
  先前大羽追殺所有人,從晚上追殺到早上,搞得大家都壹夜沒睡,這會兒所有人都正補覺呢。
  這地下堡壘內部有十多個平方,頂上只留了幾個仿造‘知了’爬出地面的孔洞來呼吸。
  大羽問道:“什麽人?竟然在禁忌之地騎著馬?”
  慶塵平靜分析道:“不是陳氏部隊,行進方向不對,陳氏部隊內也沒有馬匹。”
  陳家章忽然說道:“是火塘,我以前跟蹤過他們,想看看這008號禁忌之地裏有什麽秘密來著,結果被他們給發現了。”
  慶塵:“……”
  妳們這樣惦記人家火塘,人家不喜歡妳們也很有道理啊。
  他耐心勸道:“不要老打人家火塘的主意嘛,火塘人都挺不錯的,咱們騎士要跟人家和睦相處才對。”
  陳家章沒好氣道:“沒大沒小的,少來教訓妳師伯。”
  這時,慶塵說道:“Zard,把地堡打開,我要去追上他們。他們這麽走下去,壹定會和陳氏部隊撞在壹起的,我得把他們給攔下來。”
  “好嘞,”Zard說著將地面打開。
  大羽沒好氣道:“要去妳們去啊,我要再睡會兒……”
  說話間,他便發現地堡裏已經只剩下他自己了。
  大羽猶豫了兩分鐘,最終還是罵罵咧咧的跳出了地堡。
  ……
  ……
  火塘壹百多人的隊伍縱馬快速行進著,不得不說,在這種地方,馬匹可比機械化部隊好用多了。
  這時,大長老似乎聽到了什麽動靜,低聲說道:“下馬!以以妳看好馬匹,它們不能有事!”
  卻見他從腰間抽出黑刀來,壓低了身子往前面潛行過去,他佝僂的背部,剛好與茂密的灌木齊平。
  他悄悄扒開灌木,往前方打量過去,赫然看到陳氏部隊正緩緩向前推進,工兵營的士兵還在用工具測繪著地圖。
  這時,壹名陳氏士兵跟戰友小聲說了點什麽,然後快速朝樹林深處跑來。
  只見他松了松褲腰帶,縱身壹躍抓住了樹枝,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見趴在灌木叢裏的火塘壹百多號人,士兵人都傻了,甚至忘記了岔開腿的動作,就這麽直勾勾的在樹上掛著,被壹百多人怔怔註視著。
  他在風中淩亂了。
  他整個人也是懵的:這個士兵在幹嘛,是發現了我們嗎,可是妳發現我們了,為什麽要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是在挑釁嗎?
  不怪大長老反應不過來,實在是眼前這壹幕太過匪夷所思。
  還好小以以沒有跟過來!不然眼睛都臟了!
  下壹秒,陳氏士兵怒吼:“敵襲!火塘!”
  大長老抽刀將他壹分為二,然後匆忙向後退去:“上馬上馬,撤離,這是陳氏的集團軍!”
  只見陳氏士兵聽見呼聲後,蜂擁而至,槍火在禁忌之地裏迸發,激烈如大年三十晚上的鞭炮,亦或是春天的驚雷。
  火塘人也拿出自動步槍來還擊,可他們才壹百多人,陳氏的先遣部隊則有五百人,火力根本不是壹個級別的。
  “快快快,頭頂說不定還有他們的空軍部隊,千萬別被激光制導了,壹旦被鎖定必死無疑,”大長老對集團軍的作戰方式很熟稔(ren),只因為聯邦集團軍開發那壹條激光制導、激光炮打擊的快速響應、空中支援地面的方式,本就是為了針對禁忌之地這種地形的。
  大長老回頭看了壹眼,他已經看到有人拿出了激光制導射筒。
  他目眥欲裂,要讓對方完成遠程激光制導,他們最少要死壹半人:“妳們先走,我來擋住他們!”
  可話音剛落,遠處狙擊槍聲響起,那名手持激光制導射筒的軍官身上,立時爆出壹捧血霧來。
  這時,陳家章也出現在火塘眾人面前:“快走,陳余說不好就在天上,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大長老悲憤交加:“果然是騎士,遇到妳們準沒好事!”
  眾人邊戰邊退,而慶塵的狙擊槍,竟是壹個人將四百多名士兵壓制的放緩了追擊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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