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六朝傳道

日日生

玄幻小說

山東濟州府,天氣炎熱。
暮色下太陽終於舍得下山,被烘烤了壹天的大地,才稍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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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孤立無援

我在六朝傳道 by 日日生

2023-10-25 22:28

  紅樓內,賈元春坐在上首,底下坐著的是遠道而來的天波府眾人。
  “黎山聖母降下法旨,她老人家會幫紅樓盟中弟子修煉,只要有根骨的,都可以快速提升修為。”
  穆桂英笑著說道,她好奇地看向這個身份尷尬的前皇妃,果然生的國色天香。
  賈元春沒有表現出感恩戴德的樣子,只是輕輕點頭,說道:“知道了。”
  她的態度如此淡漠,讓人很容易聯想到,這不是壹次恩賜,而是壹場交易。
  天波府的人有些不服氣,這位前皇妃盟主,如此漠視黎山聖母麽?
  穆桂英沒有理會眾人,她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過來壹會,兩人起身,往後花園走去。
  曲折的回廊之上,兩條人影壹前壹後快步走著。賈元春走的十分緩慢,烏黑的柔發絲綹貼鬢,在風中淩亂地黏著雪靨櫻唇,怎麽看都有幾分淒艷。
  穆桂英則十分開心,烏黑大氅將她身子緊緊裹起,被風壹吹大氅沾著雪肌,裹出壹副玲瓏浮凸的姣好身材。
  “這些人修習了聖母的法術之後,還能活多久?”
  “三年。”
  賈元春眉心微微壹簇,這不是速成的修煉,這是榨幹人的潛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來。
  穆桂英說道:“眼下局勢已經無法控制,妳可能不知道,前些日子在大雪山,有壹群惡徒違逆天命,已經到了膽大包天的地步。再拖下去,我們這些人,早晚都會死在太平道手裏。”
  賈元春嘆了口氣,沒有說話,渾圓的肩頭不住輕顫,壹大把烏鬟也似的青絲攏在左側胸前。
  穆桂英柳眉壹橫,道:“壹將功成萬骨枯,婆婆媽媽做什麽盟主,此事關乎天下正道,容不得婦人之仁。”
  賈元春無奈的強笑壹聲,“容不得婦人之仁……難道妳我不是婦人麽?”
  穆桂英有些惱怒,她們兩個不但是婦,還是寡婦。
  她冷哼壹聲,道:“妳這個盟主也是個空架子,他們不過是看在妳前皇妃的身份而已,這事妳也做不了主,何苦在這強撐?”
  賈元春心底難受至極,她們輕飄飄地壹句壹將功成萬骨枯,燃燒的是幾千個世家子弟的流韶華年。
  他們將會如同燒完的灰燼壹樣,徹底的煙消雲散。
  穆桂英在她身後停住了腳步,喝問道:“妳想清楚沒有,若是再不答復,我就去找妳們真正當家的那群人了。”
  賈元春兀自揪緊衣襟、低頭碎步,恍若未覺。
  她走到回廊檐盡處,距對面的垂檐尚有十來步路,中間隔著壹小座花園,不想檐前整片絲毛飄落,居然下起雨來。
  在雨中,壹個唇紅齒白,俊秀倜儻的少年,張嘴壹笑,露出壹嘴潔白的牙齒,“請穆姐姐回去稟報聖母她老人家,我們定當派遣最好的弟子聆聽教誨。”
  “好,壹言為定!”
  穆桂英走後,賈元春看著眼前的少年,蹙眉道:“妳為什麽非要和她們壹道,與那人為敵,既然他如此難對付,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少年仰頭朝天,賈元春見他的睫毛站著雨珠,不禁又心疼起來。
  她走到近前,拽著少年走到檐下,擦去他額頭的雨水道:“要是真打不過那人,妳再有個三長兩短,阿姐可怎麽活。”
  少年沒有理她,而是盯著某壹處,突然笑道:“妳聽夠了沒有?”
  話音剛落,他手臂壹伸,向前壹抓。破空聲如同利箭劃過,少年眼神中,顯出壹股漠然,和他的笑臉格格不入。
  空氣中,慢慢顯出壹個身影,她的脖子被少年緊緊掐住。
  被掐住的人眼睛絲毫不亂,冷冷地看著少年。
  元春捂著嘴,驚疑不定,看著突然出現的人。
  少年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上面有三個紅點。
  他突然鼓起掌來,“好,好,好。”
  潘金蓮笑道:“原來是妳,賈寶玉。”
  賈寶玉繼續笑道:“好心機,好手段,妳這冰針能凍人經脈,裂人肢體,果然是壹等壹的毒辣道術,是正經道人教妳的吧?”
  潘金蓮看著他,心中更加詫異,因為對面的賈寶玉明明中了她的生死符,竟然壹點事都沒有。
  自從李漁哥哥傳授自己這壹招,還從未失手,強如慧成也是當場殞命。
  賈寶玉呵呵壹笑,“經脈,我的經脈是什麽,妳永遠都不會懂。”
  他笑著伸手,壹股軟綿無力感,頓時襲上潘金蓮的心頭。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李漁哥哥,腦子裏壹片空白,嘴角卻露出笑意。
  “妳看到沒有,我們不招惹他,他也不會和我們消停的。”
  賈元春看著昏倒在地的少女,眉頭皺的更深了。
  ……
  碧空如洗,艷陽高照。
  空中兩只白鶴,交頸而飛,十分纏綿。
  若是有人目力足夠,細細看去,就能看到壹對男女,在白鶴的表像下,兩人緊緊相擁著,在空中流連。
  他們時而低空,時而高翔,有時還會鉆入水底。
  再起來時候,身上半點雨珠也沒有,盡情地徜徉,唯有壹連串甜美的笑聲。
  這套白鶴功法,來源於白鶴童子,而白鶴童子是南極仙翁的徒弟。
  李漁把南極仙翁的坐騎那老狐貍痛毆了壹頓,差點打死,還搶了他偷下凡間的南極仙翁的拐杖。
  若是被白鶴童子知道這壹系列的曲折,真不知道他會是什麽表情。
  李漁教大喬白鶴功法的升級版,很多都是他自己悟出來的,因為太平經的特性,導致李漁在學習壹個功法後,不會拘泥於它的招式,而是領悟其中的原理,然後隨心所欲,信手拈來地創造各種功法。
  太平經從不要人苦修,而是領悟,沒壹卷都像是過了幾輩子壹樣,至於悟出什麽道理,那就全看個人了。
  教著教著,大喬就發現了其中的樂趣,她現在也可以擺脫流蘇,靠本身的法術禦空了。
  看著懷中的李漁,她有了壹種感覺,仿佛此刻的天地之間,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李漁是完完全全屬於她的,這讓大喬沈醉其中,這種幸福持續到開封府。
  到了開封府,大喬便不再和他同飛。
  李漁心情大好,走的時候,是抱著必死的心態去的。
  如今非但誅殺了石人,還打退了要插手的上界猛人,李漁已經盤算好讓金大堅革把大雪山的事給刻下來了。
  他帶著大喬,來到山門下,雖然離開的時間不長,但是李漁感覺恍若隔世。
  “我先走了。”大喬小聲說道。
  “為甚?”李漁詫異地問道。
  “我怕小妹出關,看到我們單獨出去,她又拈酸吃醋,少不得要大鬧壹番。”
  李漁哈哈壹笑,朝著大喬眨了眨眼,兩個人情意綿綿,眼神似乎能擰出蜜來。
  大喬走後,他慢慢悠悠,走到山頂小樓。
  推門進來,李漁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房中竟然沒有小金蓮獨有的幽香。
  自己不在,她怎麽可能不來收拾房子,這已經成為李漁的習慣了。
  他走到床邊,有壹陣水靈之力傳來,李漁舉起手賬壹揮,空中出現用水氣拼成的字:
  黛玉父親無故病亡,我帶她到蘇州尋仇。
  李漁馬上覺察到其中的危險,蘇州在應天府附近,那裏是金陵豪門的大本營。
  有壹個大敵,壹直還沒有露頭呢,他就是補天石之壹的癡石。
  李漁曾經壹度以為甄寶玉是癡石,但是很明顯,他根本沒有那個實力。
  甄寶玉,真寶玉,完全是個騙局。
  癡石還沒有露面,可以肯定的是,他非常強大。
  金蓮和黛玉,只怕不是對手……
  就怕林如海的病故也是壹個誘餌,就是為了把她們騙過去,然後利用她們引自己上鉤。
  剛剛回來的李漁,沒有片刻遲疑,身形壹動原地消失,已經是禦空而行,直奔大明了。
  上次自己走的匆忙,為了石人的事,放走了大明很對的人。
  沒想到,他們還是弄出事情來了。
  ……
  賈元春回到院子裏,想著剛才胞弟活捉正經門女弟子的事,心中猶自後怕。
  正經門的手段千奇百怪,讓人防不勝防,竟然還有隱身這麽猥瑣的技能。
  想到這兒,她馬上緊了緊衣服,朝著周圍看了壹圈。
  確定沒有人之後,她沒有招呼讓丫鬟服侍,自己換上壹襲薄如蟬翼的窄袖紗羅衫,內襯雲紫紋綾訶子,下面是微帶青澤的玉色纻絲燸裙;柳腰約青、皓腕環碧,合襟處結了只小巧的青紱綢結,以紅玉珊瑚珠為墜,重新梳妝簪配之後,直是容光照人,明艷不可方物。
  自從小皇帝不知所蹤後,她還沒有像模像樣地打扮過,本就是國色天香的賈元春,如此壹來更加出眾。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大批的世家子弟,他們興奮地望著臺上天波府眾人。
  穆桂英笑著打量,心中暗道,妳們還在這高興,殊不知馬上就要被徹底賣掉了。
  賈元春怎麽還不來?
  穆桂英有些不滿,這個所謂的盟主,根本就是壹個廢物。
  她優柔寡斷,心慈手軟,如何能領著紅樓,將正經門徹底鏟除。
  天波府位於大宋,穆桂英比誰都清楚,大宋就是他的地盤。上到皇帝大臣,下到普通百姓,都將正經門奉為大宋第壹宗門。
  打蛇不死,必受其噬。要是不能壹棍子把正經門打死,壹旦他們恢復了元氣,後果當真是不可設想。
  終於,遠處傳來壹陣腳步聲,穆桂英這才舒展開眉心,低頭飲了壹口茶水。
  賈元春蓮步細碎、裙裾翻飛,裹著玄黑色大氅優雅步下廊階,壹路款擺而來,兩側的侍衛從後面望去背影宛若翩鴻。
  她走到臺上,大聲宣讀了黎山的法旨,聽到自己可以快速增進修為,在場的世家子弟無不歡欣鼓舞。
  等說到不需要苦修,就能有修為,他們更是狂熱地歡呼起來。
  賈元春看著底下興奮至極的世家子弟,突然替他們感到悲傷。
  世上哪有三年就能有三四品修為的人,除非是遇到了難得的機緣。
  可惜,世家子弟們可不管這壹套,他們最怕的就是吃苦,壹聽不用苦修就能修煉,其他人還會懷疑壹下。
  但是他們從小就是這樣長大的,倒也習以為常。
  ……
  還在半空中的李漁,手指壹動,壹道道紙鶴振翅飛起。
  它們只有手指肚大小,散落在大地上。
  很快,這些紙鶴消失不見,輾轉幾番之後,紙鶴們到了他此行的終點,龍虎山金陵分山。
  張道陵的房內,在他坐著的蒲團對面,懸浮著壹只小紙鶴。
  他壹目十行地看完,心底暗暗笑了壹聲,“正經道士來了,這下熱鬧了。”
  “馬上派弟子,封鎖來往道路,壹旦發現可疑人物,不可魯莽上前。
  張道陵站起身來,看著秦淮河的方向,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正經道士要親自來了,被他的這兩個嬌滴滴的少女哄裹挾著,必須得來壹趟。
  自己為了他跑斷了腿,說什麽也要讓正經道士這壹次好好感謝壹下自己了。
  張道陵正在高興著的時候,外面來了壹個宣旨的太監,張道陵趕緊囑咐門中重要弟子前來。
  “陛下有意,盡早還都,特讓老奴捎來壹句口諭。”
  壹聽是口諭,張道陵沒有感到放松,而是更加犯難。
  壹般說陛下是不會發這種逼著人做事的聖旨的,張道陵知道,必須盡快把事辦好了。
  他現在只要壹想到那連綿幾百裏地紅樓,就感到有些孤立無援。
  龍虎山雖然強,但是體量在那擺著呢,新成立的這個同盟可以說是十倍於他。
  老太監含笑道:“這件事,天師還要抓點緊,陛下他時常壹個人在禦花園懷念亡父和亡母。雖然說人死不能復生,但是守在陵墓前,多少有些心裏安慰。”
  要知道,燕京城作為大明的都城,是在靖難之後才改的。
  在此之前,大明的都城壹直是金陵,朱標確實有非要回去的原因不可。
  可惜,顧慮太多,至今也沒有還都金陵。
  還都就像是壹個心底最深處的渴望,壹旦被激活,便再難抑制。
  就算是朱標,也有些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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