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百四十壹章 行醫蔔卦
行踏天涯 by 午夜狂響曲
2023-11-26 17:41
晚宴後,回到東宮的太子,被幾名侍女圍著解開繁瑣的衣物,換了身舒適的青袍後,來到書案後坐下,壹邊品茶,壹邊翻書閱讀。
“聽聞妳今日不驕不躁也不怒,表現不錯。”壹道威嚴聲音響起,壹位身披白龍袍的男子走入東宮寢室。
太子連忙起身道:“父皇說笑了,孩兒只是覺得沒必要生氣,只是不娶宮姀難吞西丘,以後少不得還要多費工夫。”
白霄國主笑了笑,在太子迎接下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國主感慨道:“六十年前,朕也在坐在這裏,妳爺爺從那時候就告訴朕,欲平西土,首奪西丘,兩國合壹,八方誠服,西土大定。”
太子笑道:“聽母後說,父皇為了她放棄了。”
“嗯,其實以如今白霄勢力,足矣輕易吞並西丘,西土實力也不會銳減,但沒人敢違逆峰主,壹旦撕碎諸國聯盟條約,白霄頃刻飛灰湮滅,我能忍,但妳不能忍。”
“為何?”太子不解。
國主看著他,肅然道:“峰主死了。”
“可外有朝聖皇帝!”太子覺得,即使峰主死了也不能撕毀條約吧,壹旦西土內亂,不是給朝聖機會嗎!
他剛想到這壹點,突然明白了什麽,驚道:“父皇意思時,即使我們攻打西丘,他國也不敢以毀盟之事犯我疆土?”
“還不足以。”國主擺手,續而道:“我已派人調查過,異人的確不簡單,王洋沖周遊諸國,又小到大,不是沒有理由,他們需要的是壹個穩定的西土,而非壹個足矣撼動朝聖的強國,其用意不外乎圖大吞下。當年人皇那批異人便是以此滅了諸門,而今這幫小賊想故伎重施,到頭來,咱們的天下還是異人說的算!”
太子渾身壹震,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國主繼續道:“我太單部雖是這西土壹小小部落,但先祖合葬之地埋骨千余,只有每壹代首領才能葬於其內,萬年!太單部傳承萬年之久,試問如今還有哪壹族能於我太單比肩,二郎妳要記住,我們的目的只有壹個,告訴天下誰才是這塊土地的主人!”
“孩兒知道了!”太子很激動,他以為平定西土就足夠了,而父皇的目標卻已經大到統壹大陸,要從異人手裏奪得大陸的主導權!
這等雄心壯誌他何曾敢想。
朝聖已經是株參天大樹,異人更是強大到難以想象。
人皇、聖皇,兩代王者主導天下兩千年!
特別是人皇時代異人,強大到將統領大陸無數年的修真大派滅得斷了傳承!
而今,沒人會去想過跟他們抗衡,從他們手裏奪回大陸主人的身份。
唯有他父親,他敬愛的父皇,在這壹刻表明了自己的雄心壯誌,更是太單家未來的重任!
“我們實力弱小,但我們已經有了智慧,要利用異人除去異人,非我們與異人鬥,他們要對付朝聖,要殺聖皇,全力相幫。”
“對!”太子握緊拳頭道:“我們不僅要幫他們殺了聖皇,還要利用他們的貪婪自相殘殺,我們要用人世間的痛苦去感化他們,要將他們塑造成英雄,我白霄永垂不朽的英雄!”
“妳能明白就好,只有死或消失才是永垂不朽!”國主抓住太子的拳頭,將他五指分開道:“但我們不能急,我們要做壹個不會爭名奪利,沒有野心的國!”
太子僵硬的身體松弛了,他微笑點頭道:“是父皇,不僅沒有野心,還要沒有實力,每壹步都走得最艱難的國!只有這樣才能換來那些自以為是之人的同情,他們才能為我所用!”
不自覺,太子又握緊拳頭,但這壹次他自己松開了!
不能急!
白霄城外,張天流走下獸車,拿出陰判令正準備跨界。
“妳究竟是龔子流,還是張天流?”宮姀的聲音從車中傳出。
張天流回頭,隔著車簾無法看到宮姀的神色,只能看到她體內真氣有壹絲在耳穴環繞。
“有意義嗎?”
環繞的真氣出現壹絲紊亂,但很快恢復鎮定。
“嗯,沒意義。”
宮姀聲音傳出,獸車再次向西丘駛去。
“女人果然感性的多,是該改改臭毛病了。”壹聲感慨,張天流跨入界門。
他沒有直接回去,只是回到朝聖,去了壹些大城行醫。
跟截海陰判說對付聖皇,是借口,是騙。
他知道公叔憐陽要對付聖皇就夠了。
截海陰判幫他照看出不了大事。
他有足夠的時間遊歷。
“您沒問題,您唯壹的問題就是生活太無趣了,您需要的是刺激所以才會請貧道來!”
“啊呀道長妳真是太了解我啦!我就是無趣啊,打從出生起,我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吃穿玩樂大半生,膩了!真的膩啊!我就想來點刺激的,求道長指點!”
張天流摸著長長的假白須,挑起白眉道:“有啦!”
“求解!”富家公子壹臉興奮。
“裝逼打臉懂不!”
“不懂。”
“您附耳過來,先讓您的人散開,妳就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富家公子越聽越興奮,當即繃直,勒勒腰帶,招呼壹幫狗腿子散了!
臨走時還不忘給張天流奉上壹塊金磚。
有錢啊!
這世道的有錢人這特麽有錢,隨手壹塊金磚足夠連山城的數百山馱子吃壹年。
故此,眼紅他這老頭的家夥多不勝數啊!
於是乎,壹群地痞走來過了,為首之人壹腳就把他寫有“行醫蔔卦”的招牌小幡踢飛,蹲下來盯著他捧著的金磚道:“老家夥,懂規矩不?”
張天流壹楞,隨後笑道:“懂!逢惡蔔壹卦嘛,我算算啊。”
見張天流居然掐指算卦,不由大怒,揪住他的衣領怒道:“妳找死啊!爺的意思是妳擺攤的攤費,這點剛夠懂不,拿來!”說罷,要壹把奪過張天流的金磚,卻被張天流握的死死的,口中還嘟囔道:“別急別急別,貧道算出來了,爺妳有血光之災!”
大漢搶不過,又被如此詛咒,憤怒的揪住不知好歹的張天流,正要壹頓暴揍。
突然壹個後生跳出來怒道:“放開那個老頭!”
大漢壹行人斜眼壹瞥,都樂了。
這後生壹身的破舊衣服,沒點華貴,也敢管他們的好事。
壹把推開張天流,眾人向後生圍去。
張天流抓住大漢的褲子道:“小兄弟快跑!大爺,這錢給了妳,放過小兄弟吧!”
“滾!”大漢壹腳踢開張天流。
“妳們太可惡了!”後生咆哮。
“可惡?”大漢壹行人樂不可支。
附近漸漸圍了壹夥人,而旁邊的其余攤主見勢不妙早跑了,連吃飯的家夥事都不敢收拾。
不過他們沒敢跑多遠,壹個個躲在附近往這裏瞅。
“給我上!”大漢壹聲令下,狗腿子們壹擁而上,就要把後生打得他娘都認不出,卻沒想到,後者也招呼道:“打!”
那群好似圍觀的家夥居然全部咆哮壹聲,如洪荒猛獸般將看呆的地痞沖散,壹人壹個打得他們真的娘也認不出來的!
大漢傻了,怎麽回事啊這是?
在慘叫聲中,大漢壹行人已是口鼻湧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真爽!”後生嘿嘿壹笑,擼起胳膊走向張天流。
“且火候啦!”張天流搖頭。
“咋?這還不夠,我覺得很刺激了,妳看看旁邊那些人瞧咱的目光,崇拜啊!”
張天流撫額,晃腦道:“鋪墊不夠,對手也不夠份量,目標最好是有權有勢的,但不論家業還是背景靠山都沒您牛的,比如某個縣城裏的土霸王,鄉野紈絝啥的,他們喜歡欺負人,妳就讓他們欺負欺負,等妳嘗到那種憋屈的時候,爆發出來才爽,妳的病才能痊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