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百八十章 將錯就錯,奪取比薩
征服天國之曙光時代 by 實心熊
2020-11-29 22:14
當剛壹看到那些暴亂民眾時,亞歷山大就知道事情要糟。
很顯然,因為盧克雷齊婭手指上戒指的圖案,酒館裏的那些人已經發現了他們的來歷。
從他們的談吐上亞歷山大已經猜到,不論是他們很湊巧的誤進壹家正好聚集了反對者的酒館,還是比薩政府的昏庸導致了很多普通人的不滿,酒館裏的這些傭兵和市民顯然都對比薩的共和國政府有著很深的反感。
當他們從酒館裏趁機出來時,聽到裏面傳出的吶喊聲,亞歷山大就猜到可能會發生事情,但是他沒想到那些酒館裏的人不但這麽快就動了手,而且他們的動靜鬧得很大,只聽之前那聲從城門方向傳來的巨響就可以知道,這些人似乎還動用了大炮。
現在那個傭兵的壹聲喊,霎時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著騎在馬上的亞歷山大和盧克雷齊婭望來。
比薩官員們的臉上滿是意外和驚恐,馬基雅弗利則是愕然之後的憤怒,而紮洛尼在驚愕之余本能的拔出長劍。
“抓住他,他是帶頭的!”
那幾個正在他身邊的比薩士兵也已經紛紛拽出武器,隨著其中壹個人的喊叫,他們快步的向著帕加索斯沖來!
暴動民眾還在很遠的地方,而那些比薩士兵卻已經快沖到面前,離得最近的壹個比薩官員更是舉著配件向帕加索斯肋骨刺去!
盧克雷齊婭的喊叫在亞歷山大耳畔響起,她緊抱著帕加索斯脖子,看著那閃動的劍光不由大聲驚呼。
刺向帕加索斯的那個人臉上露出了喜悅,他知道只要刺傷坐騎就可以俘虜這兩個暴民的頭領,但就在這時他的眼角註意到蓋在亞歷山大身上的鬥篷忽然鼓起來壹塊,不等他反應過來,伴著略顯沈悶卻震耳欲聾的槍聲和跳起的壹團火星,亞歷山大的鬥篷忽然被炸開壹個大洞,同時那個沖過來的人好像被人迎面猛擊壹拳般,滿臉血汙,前沖的身子後仰壹頭摔倒。
“小心!”紮洛尼叫喊著彎下腰,他沒想到這個人身上居然帶著火槍,而讓他想不明白的是,這個人什麽時候又是怎麽悄悄在披風下點燃火繩的。
看到那人被壹槍打到,不遠處的馬基雅弗利也趕緊微微彎腰,然後他看到亞歷山大趁著人們因為這壹槍被嚇得來不及阻擋調轉馬頭,他習慣的擡手想要阻止,但是不等他出聲,帕加索斯已經邁動步伐,隨著健壯的四蹄用力踏在草地上掀起團團綠色的草皮,帕加索斯嘶鳴著向那些正往他們的方向重來的大群民眾那裏奔去。
盡管知道壹旦跑過去就徹底沒了辯解的機會,但是這種時候已經完全沒有了解釋的機會,而且看著那些已經沖上草地的人群,亞歷山大心裏迅速閃過個讓他興奮的念頭。
既然有這麽難得的機會,為什麽不趁機利用?!
帕加索斯不停的奔跑,它矯健的身影在草地上劃起壹道深紅色的痕跡,原本擋在面前的比薩士兵被它輕易甩在身後,當那些暴動民眾看著迎面而來的它剛剛再次發出歡呼時,帕加索斯已經沖到了他們的面前,同時因為身上兩個人的重量的慣性和亞歷山大用力拽住韁繩,前蹄狠狠在草地上劃出了兩道淺槽。
“上帝保佑!”
又是壹陣歡呼吶喊在民眾中爆發出來,人們高舉手裏的各種各樣的武器歡呼雀躍,看到他們的“領袖”安然返回,民眾紛紛向著帕加索斯奔來。
壹幕讓停下來的亞歷山大說不出的惱火,他覺得眼前這些比薩人簡直就是沒有腦子,居然在眼看就要成功的關鍵時刻停下來慶祝所謂勝利,而他們的敵人正準備逃跑。
“不要停下,比薩人!”亞歷山大顧不上接受人們的歡迎,他看到護民官們正倉促的紛紛向著市政廳的方向逃去,壹想到比薩市政廳建築異常堅固的結構會給攻打帶來的麻煩,他立刻大喊到“那些官員要逃跑了,不能讓他們有機會重新聚集起軍隊。比薩人,趕走那些讓妳們受苦的官吏,教皇陛下派我們來就是為了幫助妳們。妳們看,這是盧克雷齊婭,是教皇最寵愛的女兒,她親自來拯救可憐的比薩人了!”
亞歷山大的喊聲讓四周的人先是壹靜,接著更大的歡呼聲就爆發出來!
“教皇萬歲!”
“上帝保佑盧克雷齊婭小姐!”
“羅馬的公主萬歲!”
人群中爆發出各種各樣的歡呼,而之前那個領頭的傭兵臉色已經漲紅得發紫,他手裏舉著長矛不住搖晃,在亞歷山大的大聲催促下,他帶頭向著那些正紛紛試圖穿過大教堂向市政廳逃跑的官員們沖去。
“不要讓那些叛亂者逃跑,”亞歷山大這時已經收起火槍,他不知道從經過身邊哪個人手裏搶過柄長劍,隨著他揮舞手臂,長劍在空中帶起壹道風聲,劍尖直指那些正倉促逃跑的比薩高官。
隱約的,他在那些人當中看到了馬基雅弗利的影子,不過在慌亂當中馬基雅弗利的身影壹晃不見,而暴動民眾就如同驅趕著羊群的狼般在草地上到處追趕那些正慌亂逃跑的比薩官員。
那些比薩官員們原本想要穿過草地逃回市政廳,那裏不但有堅固如堡壘般的建築,裏面更儲存了大量的武器,但是暴動民眾們似乎已經猜到了他們的意圖,已經有人向著通往市政廳的方向奔去。
跑在最前面的是個年紀較輕而且很健壯的護民官,但壹個暴民從側面沖過來試圖阻止他時,他毫不猶豫的壹劍把那個人刺倒在地,可接下來不等他從那人身上拔出劍來,壹柄帶著倒鉤的魚叉已經狠狠刺進了他的肩頭,在那個護民官發出慘叫的壹瞬,更多的各式各樣的武器已經向著他的身上沒有沒鬧的打了下來。
很快,那個護民官就倒在了草地上,他的身上幾乎找不到壹塊完整的皮肉,整個人就如同剛剛被牛群踩過似的被打成了壹團爛乎乎的肉泥。
這個護民官的慘相嚇住了其他人,跟在後面的那些官員們驚恐萬分的奪路而逃,他們有些人試圖沖進教堂避難,可已經發現了他們意圖的牧師們已經關上了教堂的大門,任由他們怎麽在外面哀求拍打都無濟於事。
然後這些被拒與門外的官員們很快就被憤怒的民眾淹沒。
而另壹些人就在走投無路徹底絕望的時候,不知道在誰的提醒紛紛向著教堂後面的鐘樓跑去。
當亞歷山大縱馬穿過教堂來到那座後世著名的斜塔前時,才發現那些比薩官員已經跑上了斜塔,並且已經從裏面把門關得死死的。
“他們上了鐘樓!”那個傭兵興奮的擠過人群來到亞歷山大面前擡頭看著他“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該怎麽辦?
亞歷山大看著四周那些因為把敵人包圍了而興奮歡呼的比薩人,這時候的他真的很想破口大罵!
雖然這完全是壹場毫無準備的即興暴動,但是卻因為正好那些官員都聚集在壹起,而且又偏偏都在外面,沒有高大堅固的建築和保衛森嚴的護衛而讓這場暴動變成了讓在所有試圖造反的人看來都是難得的好機會。
可就是這麽壹個天賜良機啊,居然讓這些壹點都不靠譜的比薩人變成了如今的局面。
看著那些不住叫喊,有些幹脆已經開始拿出隨身帶著的酒囊往嘴裏灌酒的比薩人,亞歷山大很想知道,當初紮洛尼家究竟是怎麽被同樣壹群根本沒譜的暴動的民眾趕下臺的。
“立刻派人占領市政廳,向全城宣布以教皇陛下的名義,我們已經接管了比薩。”亞歷山大盡量用很大的聲音壓住四周狂歡似的叫喊“讓人和比薩城裏的所有傭兵聯系,讓他們和我們談判。”說到這,亞歷山大問那個傭兵“妳叫什麽?”
“阿蘭,阿蘭·貢帕蒂。”傭兵有些激動的說出自己的名字“能為教皇陛下的使者效命是我的榮幸。”
“好的,阿蘭,我現在任命妳為比薩的城防隊長,”亞歷山大壹開口就毫不吝嗇的扔出了個官職,看著眼前傭兵滿面紅光的樣子,他知道自己這招用對了“立刻召集所有城裏的傭兵,告訴他們不會再有人拖欠他們的薪水,而且如果他們遵從命令,還可以得到教皇額外的獎賞,所以要他們立刻到市政廳來聽候命令。”
新任城防隊長立刻壹聲歡呼,之前正是因為比薩政府拖欠薪水而醞釀起的不滿,在這壹刻得到了完全的宣泄。
“還有那些被抓住的官員,不要傷害他們,”說到這時,看著身邊壹些人手裏武器上的斑斑血跡和從他們口袋裏隱約露出來的搶劫來的珠寶,亞歷山大無奈擺擺手“我說的是那些還活著的,他們對我們還有用。”
“那,還有什麽嗎?”壹個衣著像個學者似的年輕人好奇的問“那些人怎麽辦?我是說鐘樓裏的這些人?”
仰頭望著眼前的斜塔,看著那些從塔上的窗口隱約露出頭臉正向外窺視的比薩官員們,騎在馬上的亞歷山大居高臨下向四周看了看,然後他指著距斜塔不遠處正在為修繕公共墓地準備的大堆石料。
“用那些石頭把鐘樓的大門堵死,然後派人守在這裏。”
說完,亞歷山大調轉馬頭,在壹群始終不停歡呼的民眾簇擁中,向市政廳前進。
盧克雷齊婭壹直默默的坐在馬上,除了在從比薩人那裏沖出來時因為恐懼而失聲驚叫之外,她始終默默無語。
她的這種沈默在四周的比薩民眾看來顯得那麽高貴雍容,而對亞歷山大來說這卻不是什麽好現象。
亞歷山大已經有些習慣那個會和他鬧些小脾氣的17歲的小婦人了,這樣安靜的盧克雷齊婭卻讓他有些不適應。
市政廳就在眼前,不過緊閉的大門和從窗子裏不時探出又立刻縮回去的人頭,讓這座原本應該是比薩最高權力代表的建築透出壹股惶惶不安的氣息。
當隊伍來到市政廳大門前不遠的街上時,壹陣沈重的腳步聲忽然從街道另壹邊的路口傳來,伴著壹群黑壓壓人群出現,幾個身上披掛著武器的傭兵出現在了那群人的前面。
“外鄉人,妳是誰?”其中壹個上了年紀可依舊碩壯的傭兵走了出來,他先是向亞歷山大大聲問了句,然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民眾“妳們要進攻市政廳嗎,這我們可不答應。”
“老爹妳想幹什麽,”剛剛當上隊長的阿蘭·貢帕蒂大聲喊著“我們只是要拖欠我們的薪水,我們已經有兩個月沒有拿到薪水了,妳自己不也是這樣嗎?”
被叫成老爹的老傭兵看了眼貢帕蒂,發出了個“哼”聲。
“我就知道這壹定是妳鼓動起來的,”‘老爹’怒氣沖沖的說“妳們以為把那些比薩人趕跑了就行了,那誰付給我們薪水?”
“我可以。”亞歷山大說,然後他的手微微搭在盧克雷齊婭的肩頭“或者說是這位夫人或是她的父親,相信我以她的富有足夠支付拖欠妳們的薪水,不過我只能保證那些願意和我們站在壹起的人得到報酬。”
“妳怎麽保證,妳是誰?”‘老爹’悶聲悶氣的問。
“他是來自那不勒斯阿格裏的亞歷山大·朱利安特·貢布雷。”
壹直沈默的盧克雷齊婭忽然開口了,她的聲音平靜中又透著壹絲威嚴,雖然因為是在亞歷山大懷裏,多少有點損害她那種與年齡不符的雍容沈穩和隱約的氣勢,但即便這樣她壹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的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只有亞歷山大暗暗皺眉,因為他註意到盧克雷齊婭在介紹他的時候沒有提到他蒙蒂納伯爵的身份。
“而我,”盧克雷齊婭繼續說“是盧克雷齊婭·波吉亞,教皇的女兒。”
說完,在那幾個傭兵滿臉驚詫的註視下,盧克雷齊婭扭頭看著亞歷山大微微壹笑,回頭對那些人說:“還有,他是我的未婚夫。”
聽著這句話,亞歷山大差點從馬上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