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皇帝篇28】燒餅西施
　　雲城，地處大業的最西邊，是名副其實的邊關之城。
　　這裏是通往中原的必經之路，雲城作為壹道屏障，阻隔著妄圖涉足中原的各路豺狼。
　　雖地勢偏遠，雲城卻不算蕭條。在這裏來往的有許多走南闖北的客商，他們將此地作為中轉站，販賣各式各樣異族的玩意兒，又將中原的絲綢瓷器運往遙遠的異鄉。城裏住的多為老少婦孺，成年的男子十分少見，他們大多都被征兵，駐紮在據此不遠的邊關大營裏。
　　時值深秋，城中有些蕭瑟，路人行色匆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因為大家都知道，戰火又重燃了。
　　前幾日，蠻子進行了第壹波攻勢，好在威遠侯率領的天啟軍在十五裏外的天塹關守住了，如今蠻子的大軍暫且退卻，但在稍作休整之後肯定會卷土重來。
　　城裏的行商逐漸減少，大家都朝著更安全的地方去避難，不願多做停留。
　　盡管如此，習慣了戰爭平凡的雲城人，卻依舊還是十分淡定的過著日常的生活。
　　這裏是他們的家，他們的孩子丈夫就在前線保衛他們的家，他們絕不會離去。
　　「賣燒餅咯，又香又脆的燒餅！」
　　人來人往的主幹道旁，支楞著許多小巷子。每條巷子裏都有著各式各樣的商家，雖然壹些閉了門，還是有許多正常營業。
　　其中壹條不起眼的巷子裏，有壹處不過幾尺見方的小門面。清亮爽利的聲音不斷傳出，隨之飄向眾人的，是混雜著肉味兒的濃郁香氣。
　　「好香啊！」
　　「什麽東西這麽香？唔，有芝麻，有麻椒，這油香味兒濃而不膩，絕了！」
　　「好像有人在賣燒餅？」
　　幾個行商甫壹進城，就被這陣香味兒勾得口水泛濫。他們跨過大漠千裏迢迢趕到雲城，壹路上幹糧都要吃吐了，嘴裏淡的沒味兒，乍壹時間聞到如此香的味道，路都走不動了。
　　「嗨，妳們還不知道呀，那是燒餅西施家的燒餅，可好吃了！」
　　「對，皮酥肉嫩，椒麻香脆，哎喲餵，咬壹口下去，舌頭都要咬掉！」
　　「而且老板娘還美的嘞！」
　　幾個行商聽聞本地人都這麽誇，對視壹眼，捂著咕咕叫的肚子，急匆匆地往小巷子而去。
　　而當他們排了快壹炷香，終於吃到熱騰騰的燒餅時，不禁感嘆，果然名不虛傳！
　　餅酥而不膩，咬下去似有千層，而牛肉與芹菜末糅合地天衣無縫，壹口咬下去，滑嫩的肉粒混合著酥皮在嘴裏迸開來，揉進肉裏的椒麻讓人從唇瓣到舌根都感受到了辣味與椒香，讓人大呼過癮。
　　「不好意思呀各位，今日的燒餅賣完了，明日請早。」
　　穿著粗麻布衣，裹著頭巾的年輕女子在賣掉框中最後壹塊燒餅後，面含歉意地沖著外間還在排隊的人說道。
　　盡管未施鉛華，她的五官卻足以撐起平凡的打扮，只是臉色有些蠟黃，拉低了她原本的容貌。
　　「怎麽又沒了！」
　　「就是，排了大半天了！」
　　壹些等待久了的客人不免有些不滿，大聲起哄起來。
　　「對不住，對不住，」那女子好脾氣地笑笑，眉眼都生動起來，「這裏還有些包子燒麥，也很好吃的，大家可以試試看。但燒餅的材料已經沒了，確實做不出來了，不好意思。」
　　壹些人見老板娘這麽說，便也不欲為難，買了些其他東西便走了，回去壹嘗，也挺好吃的。
　　還有幾個剩下的不願離開，繼續吵鬧。其實他們都是地痞流氓，這幾日聽聞了這個新開店的燒餅西施，專程從城東趕來，打算來打打秋風。
　　不願惹事的人都遠遠的走開了，小門面面前，只剩下幾個大男人和壹個女子對峙。
　　那幾個地痞互相對視了壹眼，獰笑著朝女子走去。
　　「老板娘呀，兄弟幾個餓了許久了，今兒吃不著燒餅，就不打算走了！」
　　「哦，是嗎？」
　　那女子幷未驚慌。
　　「那就不用走了。」
　　她微微彎下身子，從桌案下摸出了什麽。
　　*
　　與此同時，雲城外。
　　「校尉，聽隔壁的兄弟說，這城裏新開了家燒餅鋪子，可好吃了，咱們好不容易進城遛遛，去嘗嘗唄！」壹個身著短打的黑壯青年沖壹旁的男子說道。
　　「就是，天天在營裏吃大鍋飯，都快吃吐了！」另壹個青年也附和。
　　「咱們是來輪崗值守的，不是來吃喝玩樂的。」明顯是帶頭的男子冷聲說道，陽光下，壹副青面獠牙的面具令過往的行人無不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