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博聚上人

　　埔紐帶著李強和赤明出現時，清涼殿裏的氣氛有點沈悶。
　　李強進入清涼殿，壹擡眼就看見壹個人背對自己站著。
　　他迅速掃視周圍，只見天趣上人、天真上人、霧星上人、乾善庸和軒龍都畢恭畢敬地站在壹邊。
　　埔紐施禮道：“上人，李強和赤明到了。”說完，用眼神示意李強上前。
　　李強和赤明兩人都不說話，只是好奇地看著背著手站立的博聚上人。
　　乾善庸悄悄傳音道：“老弟，快說話啊……”
　　博聚上人緩緩轉過身，壹股無與倫比的壓力劈頭蓋臉地罩過來，李強和赤明兩人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壹步，李強心裏很不服氣，他輕輕哼了壹聲，身上的衍咒神甲大放光明。
　　赤明驚訝地叫道：“好家夥！”他靠著李強，身上的戰衣蕩漾出白色光暈。
　　兄弟倆齊心協力，才算擋住博聚上人的無形壓力。
　　李強躍入七星天境界後，實力增長非常之快，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已經到了什麽地步。他目光炯炯地盯著博聚上人，壹股龐大無比的氣勢，隨之流露出來。
　　這次輪到博聚上人吃驚了，他淡淡地問了壹句：“妳就是李強？”
　　五個字讓李強晃了五下身體。
　　李強感到就像有壹把尖刀插入了胸口，他再次後退壹步，這種音攻讓他無法承受。
　　赤明更加承受不住，他連退了兩步。
　　李強心有不甘，他強行向前踏進壹步，將渾身的功力凝聚起來，借助衍咒神甲和九衍鎏的威力勉強抵擋。
　　他緊盯著博聚上人，也淡淡地說了壹個字：“是！”聲音在他口邊突然炸開，整個清涼殿都撲簌簌地顫抖起來，他也毫不示弱地用上了音攻。
　　博聚上人微微壹笑，紋絲不動。
　　天趣、天真和霧星都晃了壹下身體，乾善庸和軒龍被震得後退了壹步。
　　李強的音攻，根本無法撼動博聚上人。
　　博聚上人露出壹絲笑容，說道：“小朋友，別不服氣，再來十個，妳也不是我的對手，來，大家坐下說話。”
　　所有人都松了壹口氣，各自盤腿坐下。
　　李強這才仔細打量博聚上人。
　　這是壹個和自己壹樣的年輕人，頭發盤在頭頂部，發髻上插著三支飛劍狀的發簪，由長到短整齊地排列著，臉頰兩側垂下兩縷白發，襯著猶如嬰兒般白嫩的臉龐，給人壹種非常怪異的感覺。
　　李強覺得他的面容精致得猶如壹件圓潤的玉器，最奇特的是，他鼻翼邊嵌著壹顆黃豆大小的珠子，閃爍著淡淡的紅芒，將他的面容襯托得神采飛揚。
　　博聚上人沒有坐下，他依然站著，壹身雪白的長衣顯得纖塵不染。
　　他看著李強壹言不發，似乎在盤算著什麽。
　　李強也沒有坐下，他行禮道：“小子見過上人。”
　　博聚上人微微點點頭：“小朋友，別客氣，這次我是專門來見妳的，哈哈，如果妳在天姑或者元木那裏，我還真不好意思去找妳。”
　　他隨意地擺擺手，又道：“坐下說吧，事情是越來越有趣了。”
　　李強苦笑著坐下來，他知道自己只是壹個棋子，在這些絕世高人面前，他是沒辦法抗拒的。
　　天趣、天真和霧星三個人都不敢插話，乾善庸和軒龍更是壹言不發，老老實實地看著博聚上人，只有李強和赤明兩人，還沒有真正體會到始隱者的權威。
　　赤明用肩膀拱拱李強，小聲道：“什麽越來越有趣了？我怎麽聽不懂他說什麽？”
　　李強搖搖頭，小聲傳音道：“別急，等會兒就知道了。”
　　天真不安地扭動著身體，像熱鍋上的螞蟻壹般，他壹會兒撓頭，壹會兒搓手，眼睛不時地瞄著博聚上人。
　　天趣面無表情地端坐著，似乎沒有什麽能夠讓他動心的。
　　霧星低頭不知在想什麽，臉上的星霧紗泛起霧氣，整個人都掩在繚繞的煙雲中。
　　乾善庸和軒龍像小學生壹樣，臉上流露出敬畏的神情。
　　李強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眾人。眾人都在等著博聚上人說話。
　　博聚上人說道：“這次進入古神藏，妳們是首批去的，隨後會有很多高手進去……”
　　李強問道：“妳也去嗎？”
　　博聚上人眉頭微皺道：“當然要去，呵呵，那是我們這壹代人的夢想，要找到失落的修神環節，就必須進入古神藏！不過，我是單獨進去。”
　　李強突然間明白了：“就差壹步！難道妳們差壹步就修神成功了？”
　　博聚上人露出微笑：“小朋友很聰明嘛……不錯，就差這壹步，誰也不敢繼續走下去了，因為缺少最後的環節，而這是沒法試驗的，修神的最後壹步……超越不過去的話，就是徹底滅亡，誰也不甘心在這壹步上出現閃失。”他說得很坦然。
　　天真小聲嘀咕道：“我覺得還不如進幻星神陣去尋找，古神藏……”
　　博聚上人喝道：“多嘴！”天真急忙低下頭，壹句話都不敢多說。
　　李強心裏壹動，問道：“幻星神陣？難道有人進去過嗎？”
　　赤明也問道：“幻星神陣和古神藏有什麽關系？”
　　博聚上人說道：“幻星神陣……我曾經探察過，但是裏面太大了，有數不清的神陣，壹不小心就會出不來，憑我的能力，也不敢在裏面久留。”
　　李強想了想的確如此，他曾經去過幻星神陣的邊緣，那裏已經是異常兇險了，若是進入到幻星神陣裏，可想而知會更加恐怖。
　　他點頭道：“是啊，我去過幻神殿，連正殿都進不去，更別說幻星神陣了。”
　　博聚上人說道：“正殿？嘿嘿，我們也不敢嘗試著進去，那裏的禁制陣法比古神藏還要玄妙，如果這次在古神藏還沒有收獲的話，幻神殿……就是最後的希望了。”
　　他倒是壹點都不隱瞞眾人。
　　李強略壹思索就明白了，這個世界上若還有始隱者進不去的地方，別人就是知道了也沒有用，所以博聚上人根本不需要隱瞞什麽。
　　李強奇道：“難道，古神藏裏沒有妳們需要的東西嗎？”
　　不等博聚上人回答，他就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忙了半天，妳們也不知道古神藏裏到底有什麽東西，哎！”
　　李強還不完全了解博聚上人他們的境界，對於他們來說，最關註的就是最後壹步成神了，這幾乎是他們唯壹的目標，也是終極目標，只要找到相關的功法，他們就可以進入壹個全新的境界。
　　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事情，所以只要有壹點機會，他們都會全力以赴，更何況古神藏的機會是如此之大。
　　存留在這壹界的修神功法，無論是青帝的修神天薦章，還是天姑的貝冶天經、博聚上人的神諭篇，都沒有記載最後壹步，即所謂的成神功法，因此古神藏壹直都是他們的希望。
　　從他們第壹次開啟古神藏後，每次開啟他們都全力以赴，尤其是這壹次開啟，很有可能實現他們夢想。
　　李強不知道，他們曾經嘗試過各種辦法，都無法再次開啟古神藏，後來元古上人虔心測算後，就罷手回去隱居了。
　　隨後，元木上人和博聚上人也醒悟過來，各自回去隱居，等待下壹次開啟時機的到來，同時他們也將鑫波角的周邊禁制起來，防止發生意外情況。
　　博聚上人更是將天趣安置在鑫波角，憑著壹面封神牌隱居其間，等待著下壹次古神藏的開啟。
　　博聚上人笑道：“機會，這是古神藏給我們的機會，不論這個機會大小，我們都會傾盡全力去爭取，呵呵，所以這壹次的機會非常難得，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去爭取啊。”他雖然是笑著說的，語氣裏卻流露出壹絲掩飾不住的無奈。
　　李強想了想，說道：“我很奇怪，妳們怎麽知道我會來鑫波角古神藏的，而且我還可以開啟古神藏？”
　　這話他在心裏已經憋了很久，他壹直都想不通為什麽元古上人、青帝和博聚上人都知道自己的事情，而且他們每個人都準確地找到了自己。
　　博聚上人嘆道：“我是最後壹個知道的，所以才來找妳，現在想想，天姑和青帝的神通越發厲害了，竟然在事前就能察覺……妳去過紫魂星吧？可惜，誰也沒有想到紫魂星才是開啟古神藏的關鍵，我們誰也沒有察覺到……浪費了太久的歲月在白白等待。”
　　李強大為驚訝，紫魂星！
　　他從來沒想到是紫魂星，開啟古神藏的鑰匙難道是九衍鎏？
　　想想也不對，若九衍鎏是開啟古神藏的鑰匙，恐怕早就被搶走了。
　　他想不通是什麽東西能讓自己開啟古神藏。
　　李強對青帝的看法也有了很大的改變，他是第壹個察覺到自己的人，那時候自己剛開始修神，還沒有到達紫魂星。
　　由此看來，青帝的精明厲害，比天姑和博聚上人都要高，他才是真正快要成神的家夥。
　　赤明拍拍李強的肩膀，壹臉壞笑道：“大哥，我怎麽覺得妳被別人耍了啊，嘿嘿，還好沒有人註意到我老赤，不然真夠慘的。”他難得有嘲笑李強的機會，好不容易逮著了，當著眾人面，就急不可待地挖苦起來。
　　李強笑道：“耍就耍吧，人活在世……不是被別人耍，就是耍別人，所以我沒什麽難過的，嘿嘿，有空的話，我也耍耍妳好了。”
　　赤明嚇得立即舉手投降：“嗨嗨，大哥，開玩笑嘛。”
　　李強淡淡地說道：“別讓人看笑話啦，坐好了。”
　　赤明還真是怕他，沒精打采地說道：“好吧，坐好就坐好，哎！真無聊啊。”
　　天真縮頭縮腦地窺視了壹下博聚上人，說道：“祖師……”
　　博聚上人對天真似乎很不客氣，他冷冷地說道：“什麽？”
　　天真眼睛看著地面，連頭也不敢擡：“師祖，我們什麽時候進去？”
　　博聚上人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喝道：“廢話！”
　　天真對著地面直翻白眼，他無可奈何地抱著頭，不敢再說什麽。
　　李強突然想起天真的口頭禪──“我好可憐啊”，這正是目前的寫照，原來這句話的淵源在這裏。他不禁啞然失笑，說道：“我們什麽時候進去？”這句話和天真問的壹模壹樣。
　　博聚上人笑道：“不著急，雖然封神牌可以避過幾道禁制，但是最大的古神藏禁制是避不開的，必須要等到最弱的時候，才能沖進去。古神藏的範圍很大，沒有人領路是沒法進去的，除非有記錄古神藏方位的定星盤，而且還要能夠化解裏面的禁制，那可是古神禁制，非常厲害的，然後才能到達古神藏。”他不厭其煩地向李強解釋著。
　　天趣悄悄地向天真扮了壹個鬼臉，天真氣得咬牙切齒揚拳示威，不巧被博聚上人和李強看到了。
　　博聚上人臉色壹沈，喝道：“天真！妳幹什麽？”
　　天真真是欲哭無淚，拼命抵賴道：“沒有，我沒有幹什麽。”
　　霧星寒女終於忍不住“撲哧”壹聲笑了：“老爺子，天真大概是坐不住了。”
　　博聚上人淡淡地說道：“在貝冶丹鼎裏，還沒有磨去妳跳脫不安的性格？”
　　天真渾身壹抖，誠惶誠恐地說道：“祖師，我……”
　　李強看不下去了，他發現博聚上人對外人都很客氣，對天真和天趣卻非常嚴厲。他不卑不亢地笑道：“前輩，妳特意來找我，壹定有什麽事情交代吧？小子聽從吩咐。”
　　天真頓時松了壹口氣，心裏暗暗感激李強的解圍。
　　博聚上人似乎很滿意李強的態度，他和顏悅色地說道：“的確是希望能得到小朋友的幫助，天真會跟著妳的，到時候他會見機行事，因為我也不清楚古神藏裏到底有什麽，妳是開啟古神藏的人……搶先壹步，就有很大的優勢啊。”
　　李強點頭道：“好，我明白了。”
　　這話說得很有技巧，只是說明白了，卻沒有答應和承諾什麽。這種說話的小技巧他在做商人的時候就很熟練了，沒有把握的事情，他從來不會輕易允諾。
　　博聚上人顯然沒有察覺到這些小名堂，他笑著招手，道：“很好，妳過來壹點。”李強順著地面平移過去。
　　博聚上人說道：“這是壹個心靈籠，妳馬上修煉起來。大概妳自己也知道吧，妳快要到走火自爆的邊緣了，用這個心靈籠可以暫時抑制，這是修煉的仙靈訣……這次古神藏之行，按照妳目前的狀態……妳已經無法離開鑫波角了。”
　　軒龍似乎想說什麽，但是又忍住了。
　　李強終於知道了自己目前的修煉狀況，他沒想到會如此嚴重，心裏不由得壹陣氣餒，剎那間，從地球出來後的種種情景，快速從心頭掠過。
　　他站起身來，嘆道：“可惜，回不了家鄉了。”
　　赤明叫道：“前輩，有了心靈籠，是不是可以治好我大哥？”
　　博聚上人搖頭道：“不行，心靈籠只能暫時抑制，他的境界在不穩定的剎那，會快速增長，直到踏上最後壹步，而沒有人可以控制那壹步，最後的結局，就是自爆身亡。”
　　眾人心裏都感到壹陣冰涼，這種修神法門實在是恐怖。
　　博聚上人又道：“這就是修神天薦章最大的弱點，修煉的人，很難平衡自己的境界和功力。”
　　李強暗自盤算，若是古神藏裏有解決的法門，自己也能夠得到，或許才能改變必死的局面。
　　從修真到現在活了這麽久，見識到如此豐富多彩的世界，他對生死早就看開了，只是心裏有些不甘心，他非常想回家鄉看壹看，假如跨不過這壹關，壹切都將成為泡影。
　　博聚上人壹直看著李強，李強的臉色在最初時稍有改變，流露出壹絲遺憾的神情，在清涼殿上緩緩地走動了壹會兒，他就鎮定下來，說道：“孤星大人打開了第壹層古神藏，卻也困在了裏面，如果我們到古神藏去，第壹層怎麽進去？”
　　博聚上人對李強的評價，頓時又高幾分，能夠不懼生死，自爆的危險就化解不少。
　　博聚上人說道：“放心吧，第壹層禁制被孤星破解後，憑著妳們的實力，完全可以強行闖入了。”他將心靈籠遞給李強。
　　那是壹團揉在壹起的淡青色細絲，只有雞蛋大小，層層疊疊的不知道有多少細絲構成。李強拿在手中，感覺像是拿著壹團柔軟的球。
　　他說道：“謝謝上人，心靈籠要修煉多久？”
　　其實，李強對這個心靈籠並沒有什麽信心，博聚上人似乎看出了李強的心思，他隨手壹招，將心靈籠收回，說道：“也罷，我給妳下禁制吧，這樣也許能多撐壹段時間，不過，妳自己要小心，不要突破心靈籠的禁制，否則妳就無法控制了。”
　　博聚上人站起身來，說道：“妳們退開……另外，妳不要運功抵抗，心靈籠上身後，並不影響妳的功力發揮。”他拋出那團淡青絲。
　　只見壹團青芒，環繞著李強急速旋轉，無數根青絲縱橫交錯地隱入李強體內。
　　博聚上人壹直背著手看著，很快，那團淡青絲消失在空中。
　　博聚上人擡手壹點，壹道金芒打在李強身上。他輕喝壹聲：“收！”
　　李強覺得心口壹緊，金尊神心似乎被束縛住了，跳動逐漸緩慢下來，衍咒神甲的甲面上閃爍出淡淡的青色光華。
　　博聚上人說道：“成了，妳必須熟練掌握控制心靈籠的仙靈訣，這樣可以增加心靈籠的威力，明白嗎？”
　　控制心靈籠的仙靈訣只有幾手，李強自從學會了貝冶丹鼎的神靈訣後，對任何靈訣都是上手就會，不到十分鐘他就完全掌握了。
　　李強施禮道謝：“謝謝前輩，如果這個心靈籠能多支撐壹點時間，呵呵，小子也許還能回到家鄉看看。”
　　博聚上人含糊地說道：“只要能進入古神藏，大家都有機會。”
　　他想了想又道：“寒女，妳的功法最適合讓他冷靜下來，如果他到自爆的邊緣，妳必須出手援救，他若自爆了，古神藏和妳們也許就統統完蛋，所以妳不能坐視不管！”
　　霧星寒女微微點頭，雖然李強毀掉了她的隱居地，但是事情的輕重緩急她還是分得清的，關鍵時候要是不救李強，那自己也就什麽都沒有了。
　　李強聽著覺得好笑，自己倒成了壹件寶貝了，這些絕世大高手都爭著來保護自己，他心裏真是什麽滋味都有，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受。
　　天趣站起身來，恭敬地說道：“祖師，您要在這裏停留多久，弟子給您安排潛修地。”
　　博聚上人掃視了眾人壹眼，說道：“我馬上就走，哼，留在這裏……妳們兩個又要不安了。幹小友還有軒龍小友，妳們各自負責傳訊回去。還有，時機到了的時候，我會傳訊通知妳們去古神藏的，之前可別輕舉妄動！”
　　不等眾人回答，他便悄然消失在空中，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壹樣。
　　天真猛地從地上竄起，咧嘴壹聲長嚎：“我好可憐啊！”
　　他大概被博聚上人壓制得太郁悶，忍不住就嚎壹嗓子，也不管別人受得了受不了。
　　李強打了壹個哆嗦道：“我也好可憐啊，老兄……前輩，妳老人家就別叫了……”
　　天趣淡淡地說道：“別管他，成天不正經！老爺子已經夠寵他的了，還不停地惹他老人家生氣……”
　　天真又是壹聲慘叫：“夠了……我好可憐啊，我倒是希望老爺子寵妳！啊……他寵我？把我禁錮在貝冶丹鼎裏不見天日……”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對兄弟鬥嘴。在場的人中，霧星寒女就像沒聽見，乾善庸和軒龍是晚輩不敢說話，赤明看熱鬧還來不及，才不會去插話，只有李強看不下去了，他笑著問道：“天真前輩，小子很好奇……妳到底做了什麽？被禁錮在貝冶丹鼎裏？”
　　他原本是想打岔的，不過問得很不得體，天趣不禁眉頭緊皺，暗暗搖頭。
　　天真頓時像遇到知音壹般，撲到李強身邊，壹把抓住他的胳膊，開始瘋狂地傾訴自己的不幸，從第壹句“我好可憐啊”開始，喋喋不休地足足說了幾個小時。
　　李強被他嘮叨得差點走火自爆，他勉強擠出笑容，以極大的耐心聽著，要不是他韌性十足，早就跳起來逃走了。
　　終於等到天真說了最後壹句“我好可憐啊”，李強才算解脫出來。
　　整個清涼殿上就剩下天真和李強兩個人，其他人早就悄悄溜走了。天真罵道：“這些沒有同情心的家夥！哼，還是小兄弟好。”
　　李強心裏苦笑，這家夥死死抓著自己的胳膊，想溜也溜不掉，只好聽他沒完沒了地訴苦了。
　　天真說完後覺得渾身舒暢，他發自內心地感激李強，想要送他壹點東西，可是看看他身上的衍咒神甲，知道他什麽都不缺。他突然想起壹件事情，神秘地說道：“有壹個秘密，妳想不想知道？看在咱們投緣的分上……”
　　李強笑嘻嘻地說道：“什麽秘密？是關於古神藏的嗎？”
　　天真搖頭，道：“古神藏的秘密只有幾個人知道，連寒女這種進去過的人都不是很清楚，我說的秘密是幻神殿，妳想不想知道？”他洋洋得意地看著李強。
　　幻神殿李強去過，當時是糊裏糊塗進去，糊裏糊塗出來的，只知道裏面禁制重重，還有就是正殿沒人敢去。他平靜地說道：“想知道。”
　　天真感到有點泄氣：“我看妳的興趣好像不大嘛，算了，信不信由妳，這個秘密就告訴妳壹個人……哎，其實，就算我說了，別人也不相信啊。”
　　李強被他嘮叨得有點煩了，催促道：“我信！我信，妳老人家倒是說啊！”


第二十五集 鑫波神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