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最強大叔

孤城家的阿流

靈異推理

在地底洞穴中住著壹名哈比人。這可不是那種又臟又臭又濕,長滿了小蟲,滿是**氣味的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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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 薩魯曼之聲 下

柯南之最強大叔 by 孤城家的阿流

2024-7-29 19:14

壹行人穿越了幾成廢墟的信道,站在壹堆石塊上,眺望著歐散克塔和上面的無數窗戶。依舊有股邪氣籠罩在整座塔的周圍。積水現在幾乎已經全部消退了,不過,放眼望去依舊有許多的水窪還裝滿了水,上面漂著各種各樣的殘骸。裏面整塊平原是已經幹了沒錯,但地面上還是蓋滿了泥濘,露出許多黑色的洞穴,到處都可以見到東倒西歪像喝醉酒壹樣的柱子。在這個巨大破碗的邊緣,有許多地形被徹底改變的斜坡和小丘,像是經歷過壹場巨大的暴風雨壹樣。在那之後,則是樹人們入侵所選擇的翠綠色山谷。他們可以看見,荒原上有許多騎士小心翼翼地從北方走過來,他們已經逐漸往歐散克塔的方向靠近。

“那是甘道夫,還有希優頓和部下!”勒茍拉斯說:“我們過去和他們會合吧!”

“小心走!”梅裏說:“如果妳們不小心,可能會摔到洞穴裏面去。”

他們勉強跟著殘破不堪的道路走向歐散克塔,腳步壹時間快不起來,因為地上所鋪的巖石都破碎不堪,布滿了泥濘。騎士們看見他們正在靠近,在巖石的陰影之下停了下來,等待他們壹起會合,甘道夫騎向前去和他們打招呼。

“好啦,樹胡和我剛剛討論了壹些有趣的事情,也做了幾個計劃,”他說:“我們也好好地休息了壹下,現在我們必須要繼續任務了,妳們也都已經休息和用過餐了嗎?”

“是的,”梅裏說:“不過,我們可是邊討論邊吞雲吐霧,但是,我們依然覺得這樣對付薩魯曼不夠狠。”

“是嗎?”甘道夫說:“我並不這麽認為,在離開之前,我還有最後壹個任務要做:我得要拜訪壹下薩魯曼。或許這會很危險,甚至是徒勞無功,但這還是必須要做的。願意的人可以和我壹起去。但請千萬小心!也不要松懈!這可不是放輕松的時候。”

“我要去,”金靂說:“我希望見見他,看看他是否真的和妳長得很像。”

“矮人先生,妳要怎麽分辨呢?”甘道夫問道:“如果他覺得有必要,薩魯曼在妳的眼中或許會看起來和我壹樣,經過了這麽多,難道妳還不能夠了解他的邪惡嗎?好吧,或許我們到時候就會知道了,等下他搞不好不敢在這麽多人之前露面。不過,我已經說服所有的樹人離開他的視線,或許我們可以讓他走出來。”

“到底哪裏危險?”皮聘大惑不解地問道:“他會用箭射我們?還是往窗戶外面丟火焰?或者是他可以從遠距離對我們施法?”

“如果妳們不小心提防的靠近,最後壹個是最有可能的,”甘道夫說:“但我們實在無法推斷他到底能做什麽、會做什麽。被逼到角落的野獸是最危險的,薩魯曼還擁有許多妳們連猜都猜不到的力量──小心他的聲音!”

壹行人終於來到了歐散克塔之下,整座塔黑漆漆的,巖石閃著光澤,仿佛是潮濕的壹般。這裏的巖石擁有許多面銳利的邊緣,仿佛剛經過斧鑿。在樹人的怒火爆發之下,歐散克塔唯壹受損的痕跡,只有塔底附近的幾個裂縫和幾塊碎片。

在塔的東方,兩塊巨巖交會之處,有壹座巨大的門;該處離地相當的高,門上則是壹扇緊閉的窗戶,俯瞰著壹座被鐵條所封閉的陽臺。通往大門的則是二十七階寬大的石階,是用同壹類黑巖雕鑿出來的。這是高塔唯壹入口,上面的許多窗戶從遠方看來,像是獸角之上的許多小眼。

在樓梯前甘道夫和國王雙雙下馬。“我先來,”甘道夫說:“我曾經來過歐散克,知道這裏的危險。”

“我也去,”國王說:“我已經很老了,不再懼怕任何的危險,我希望能夠和折磨我這麽久的敵人談談。伊歐墨可以跟我來,免得我這雙老腿不爭氣。”

“就這麽辦!”甘道夫說:“亞拉岡應該跟我來,其它人都在樓梯口等。如果發生任何事情,相信他們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不行!”金靂說:“勒茍拉斯和我都想要壹起去。我們分別代表的是各自的種族,我們要跟在妳們後面。”

“那就來吧!”甘道夫話壹說完就爬上了階梯,希優頓走在他身旁。

洛汗的騎士們不安地坐在馬上,將階梯團團圍住,邊用擔憂的眼神看著高塔,害怕國王會遭到什麽危險。梅裏和皮聘坐在樓梯口,覺得不被重視,而且還不怎麽安全。

“從門那邊壹路踩爛泥就走了快半哩路!”皮聘嘀咕著:“我真希望可以悄悄地溜回守衛的房間!我們來這邊幹嘛?又不需要我們。”

甘道夫站在歐散克塔的門口,用手杖敲打著大門,門上傳來空洞的聲音。“薩魯曼,薩魯曼!”他用十分威嚴的聲音大喊道:“薩魯曼快出來!”

有壹段時間毫無任何的回應。最後,門上的窗戶打開了,但裏面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是誰?”壹個聲音說:“妳們想要幹嘛?”

希優頓吃了壹驚。“我聽過那個聲音,”他說:“我詛咒我聽到它的每壹天。”

“巧言葛力馬,既然妳已經變成薩魯曼的跑腿,就快去把他找來!”甘道夫說:“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

窗戶關上了,他們靜靜地等著,突然間,另壹個低沈優美的聲音說話了,它的每字每句都如同音樂壹般魅惑人心,不疑有他的人聆聽這個聲音,稍後多半什麽也記不起來;即使他們聽得懂,也只能發呆,因為渾身上下幾乎都沒了力氣。大多數時候他們只記得很高興聽見那聲音,只要是他說的話都壹定無比睿智、極端的有道理,他們內心的**逼著他們必須立刻同意,才顯得自己很聰明。當其它人說話的時候,後者的聲音相較起來就顯得沙啞、粗魯不堪;而如果旁人膽敢指責薩魯曼的聲音,他們心中就會不由自主產生壹股怒氣。對於某些人來說,這效力只有在薩魯曼說話的時候才會持續,當他對其它人說話時,他們會露出微笑,就像人們看穿魔術師的詭計時壹樣。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光是聽過壹次那聲音就足以讓他們迷失自我,對於被這聲音征服的人來說,不管他們走到天涯海角,那溫柔的聲音都會壹直跟隨著他們,不停地低語、不停地呢喃……沒有任何人能不受到這話音的影響,只要話聲的主人還能控制這聲音,單單只是拒絕這聲音所下的命令,就必須要極強大的意誌力才能辦到。

“怎麽樣?”那聲音問了壹個非常有禮貌的問題。“妳們為什麽要打攪我的休息?難道妳們無論黑夜白天都不願意放過我嗎?”那聲音聽起來,仿佛是心地善良的人,因為受了無故的騷擾而感到悲傷。

眾人驚訝地擡起頭,因為他們都沒有聽見任何人靠近的聲音;接著,他們才發現有壹個身影站在陽臺上低頭看著他們。那是壹名披著厚重鬥篷的老人,旁觀者很難判斷那鬥篷到底是什麽顏色,因為它的色澤會不斷變幻。他有壹張長臉和飽滿的額頭、壹雙極難測度的深邃黑眸,但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似乎受到極為不幸的對待和遭遇,還有些疲憊。他的須發全是白色的,但在嘴唇和鬢角邊,依舊有著黑色的發絲。

“看起來很像,卻又有所不同,”金靂嘀咕著說。

“不過妳們畢竟都來了,”那溫柔的聲音說:“這其中至少有兩個人我認識。我太了解甘道夫了,他絕對不會來這邊尋求幫助或是解惑。但妳就不同了,驃騎王希優頓,從妳身上飄散的睿智風範和聰敏的外表看來,妳依舊是個不辱及伊歐皇家的偉大君王。喔,偉大的賽哲爾之子啊!妳為什麽以前不以朋友的身份前來?我非常想要見見妳,親眼目睹這位西方最強大的君主,特別是在這幾年,我更是想要將妳從那邪惡的饞言和誤解中解救出來!難道這已經太晚了嗎?即使我已經受到了這麽重的傷害,洛汗國的子民們也在其中出了不少力,但我依舊想要拯救妳,讓妳從不可避免的滅亡末日中逃出。不要再繼續執迷不悟了,只有我可以幫忙妳啊。”

希優頓張開嘴,仿佛想要說些什麽,但壹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擡頭看著薩魯曼的面孔,和那雙幽深的黑眸,接著又看看身邊的甘道夫,似乎遲疑了壹下子。甘道夫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沈默地站著,仿佛某個演員正在靜悄悄地等待上場表演的機會。驃騎們起初開始騷動,紛紛大聲贊揚薩魯曼所說的話,但隨後也像是壹般中了魔法的人壹樣,沈默下來。在他們眼中看來,甘道夫就從來沒有這麽尊敬、睿智的對王上說過話,甘道夫對待國王的態度實在傲慢自大又不敬。壹道陰影劃過他們心中,他們對未來極大的危險感到憂慮,或許驃騎國正在甘道夫的帶領下踏向滅亡,而薩魯曼則提供了壹個救贖之路,讓他們沐浴在希望之光的懷抱中。氣氛越來越沈重──

打破這沈默的是矮人金靂,“這個巫師所說的話都是謊言!”他低吼著,邊握住腰間的斧頭。“在歐散克的語言中,協助代表的是破壞,救贖代表的是屠殺,任誰都看得出來,我們來這邊可不是為了向妳卑躬屈膝的。”

“不要激動!”薩魯曼說,在那壹瞬間,他的聲音似乎開始動搖,他的眼中有道光芒壹閃即逝。“葛羅音之子金靂,我不是在對妳說話,”他說:“妳的家園在遠方,當然對此地的動湯不安不屑壹顧。但妳並不是自願要卷入此地的危機當中,所以我也不會責怪妳在這場戰爭中所扮演的角色;事實上,我還很敬佩妳的勇氣。但是,我請求妳,請先讓我和洛汗的國王,我的好鄰居、以及過去的好友談談。”

“希優頓國王,妳的想法呢?妳願意和我和解,接受我多年累積的知識所能夠帶來的好處嗎?我們是否可以壹同攜手對抗邪惡,讓雙方的善意開出和平之花,給這塊土地帶來更美好的未來?”

希優頓依舊沒有回答,沒有人看得出來他是在強忍怒氣還是起了動搖。伊歐墨開口了。

“王上,請聽我壹言!”他說:“我們總算體會到之前人們警告的危險。我們歷經血戰,終於獲勝,為什麽要站在這邊,聽任壹個油腔滑調的老騙子賣弄言詞?被困住的獵物當然想要和獵人討饒。他能夠給您什麽樣的幫助?他唯壹想的就是從這危機中逃出。您怎麽可以向這個出賣同伴的殺人兇手讓步?別忘記死在渡口的希優德和聖盔谷中的哈瑪之墓!”

“邪惡的毒蟲,如果我們要討論油腔滑調,恐怕閣下才是其中的佼佼者,”薩魯曼說,現在眾人都可以明顯地看出他的怒氣。“但是,別這樣,伊歐墨!”他又換成溫柔的嗓音:“每個人都必須扮演自己的角色,妳的責任是舞槍弄劍,妳也因此獲得了極高的榮譽。請妳服從王上的命令,砍殺那些被認為是敵人的對手,政治是妳不能理解的復雜事務。或許,等妳將來繼承了王位,可能會知道國王必須要慎選朋友。薩魯曼的友誼和歐散克塔的力量,是不可以被輕忽的寶物,不管我們之間有多少誤解、沖突都壹樣。妳贏了壹場戰鬥,但並非整場戰爭,而且這次妳獲勝的關鍵是下次不會再出現的。或許,下次這幽暗的森林會出現在妳家門前,它們漫無目的、毫無理智,對人類壹點好感也沒有。可是洛汗王哪,難道因為英勇的戰士求仁得仁,在戰場上犧牲,我就得背負殺人兇手的罪名嗎?如果妳們單方面宣戰,即使我不願意,人們也會因此而死。如果這樣就算是殺人兇手,伊歐的皇室豈不是滿手血腥;在過去的五百年中他們不是殺死了無數敵人、征服了許多對手?但是,他們稍後也和許多的對手簽訂和約,壹切都不過是政治的問題而已。希優頓,我倆之間是否能化幹戈為玉帛?畢竟這是我們兩人的責任。”

“我們可以從此和平相處,”希優頓最後終於口齒不清地勉強回答。幾名驃騎大聲歡呼。希優頓舉起壹只手說道。“我們可以和平相處,”他話聲壹凜道:“在妳和妳所有的計謀和努力全都被摧毀之後,在妳的邪惡主上賜給妳的壹切全都被鏟平之後,我們可以擁有和平。薩魯曼,妳是個騙子,是個玩弄人心的毒蛇,妳伸出友誼之手,我卻看到魔多的利爪在其後。妳這個冷血的禽獸!即使妳是為了正義對我宣戰,妳要怎麽解釋被燒得漆黑的大地,和孩童的屍體?況且,就算妳比我睿智十倍,也不代表妳有資格為了自己的利益奪人國家!妳的部下在聖盔之門殺死了哈瑪,並且踐踏、破壞他的屍體。當妳被吊在窗外,任由禿鷹蹂躪的時候,我才會放過妳們。我真是有辱伊歐壹族,雖然我是個不肖子孫,但我也不需要向妳低頭。放棄吧,妳的欺瞞之聲已經失去了魅力!”

驃騎們如夢初醒地看著希優頓,他們主人的聲音在薩魯曼的樂聲之後,聽起來沙啞而粗魯。薩魯曼壹時間被怒氣沖昏了頭,他靠在欄桿上,仿佛想要用拐杖擊打希優頓。許多人突然間看到了壹幅毒蛇襲人的景象。

“禿鷹!”他嘶聲說,眾人都因為這瞬間的轉變而打了個寒顫。“混帳!伊歐皇族算是什麽東西?他們不過是壹群騎馬強盜,住在稻草屋裏、喝著骯臟的水,孩童和畜生斯混在壹起!妳們自己已經偏安太久了。絞刑索已經漸漸靠近、慢慢地收緊,最後會把妳們通通都勒死!”他的聲音又變了,仿佛正慢慢的壓抑自己的怒氣。“我不知道為什麽要浪費時間在妳身上,馬王希優頓,我根本不需要妳和妳的這些小醜,妳們逃得快,沖得慢。我很久以前就給予妳超過妳身份地位的賞賜,但妳拒絕了。為了妳好,我又再度提出,卻反而遭到妳的惡言相向。罷了,罷了,回去妳們的茅草屋吧!”

“但是,甘道夫!我最替妳感到可惜,替妳覺得丟人。妳怎麽能夠忍受這樣的同伴?甘道夫,妳至少是有尊嚴、自傲的人物,擁有高貴的心腸和遠見,難道到了現在,妳還是不願意聽我的忠告嗎?”

甘道夫動了動,擡頭看著:“有什麽話,是妳在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還沒有說的?”他問道:“還是,妳有什麽話要收回?”

薩魯曼楞了片刻。“收回?”他似乎有些迷惑。“收回?我這都是為了妳好,妳卻不領情。妳太過自大,不聽外人的建議,只是壹意孤行。但是,妳偶爾還是會犯錯,誤解了我的用意。在上次的會面中,恐怕是我太過急躁了,失去了耐心,我真的很後悔,因為我對妳並沒有惡意,即使現在妳帶著這壹群無知的暴力之徒來拜訪我,我還是不會怪妳的。為什麽呢?我們不都是最古老的人種,是中土世界最優秀的生物嗎?我們的友誼可以替大家帶來許多的好處。我們現在攜手,還是可以共創美好的未來,挽救這個脫序的世界。讓我們敝開心胸,不要理會這些下等生物的幹擾吧!就讓他們等待我們的決定!因為,我願意盡釋前嫌,重新接納妳,妳願意聽我的話嗎?妳願意上來嗎?”

薩魯曼這最後壹搏,幾乎投註了他所有的力量,四周圍觀者無不動容,但這次的影響完全不了──他們聽見的是壹名國王和藹地責備壹名偶爾犯錯、卻依舊備受敬愛的宰相,但他們卻被關在門外,傾聽著壹扇不會對他們打開的大門,像是淘氣的小孩偷聽父母之間的對話,在旁邊思索著到底會有什麽影響。這兩個人的確是超凡脫俗的壹對,他們本來就該結盟,甘道夫應該走入高塔,在歐散克塔的房間中討論著凡人無法理解的事務。門會關起來,他們就會乖乖地在門外等待,等候交辦的工作或是處罰。即使在希優頓的腦海中,這個想法也像是黴菌壹樣的落地生根,讓他開始懷疑:“他會出賣我們,他會拋棄我們壹走了之。”

然後,甘道夫爽朗地笑了,這些幻覺全都於瞬間消失。

“薩魯曼啊!薩魯曼!”甘道夫笑著說:“薩魯曼哪,妳真是選錯行業了,妳應該去當國王的弄臣,模仿他的咨詢大臣,相信這樣可以騙到壹些東西糊口。哈,還對我來這招!”他停了下來,喘口氣道:“了解彼此?恐怕我已經超越了妳的理解範圍了。至於妳,薩魯曼,我太了解妳了,我會清楚地記住妳的說法、妳的論點。上次我和妳見面的時候,妳還是魔多麾下的獄卒,我本來會被送到那邊去,幸好,客人從屋頂逃了出去,他下次再從大門進去的時候會更加小心。不過呢,我想我應該不會上去。薩魯曼,聽我最後說壹次!妳願意下來嗎?艾辛格比妳幻想中的要弱多了。離開這裏會不會比較好?或許轉而幫幫另壹邊?薩魯曼,好好想想!妳願意下來嗎?”

薩魯曼的臉上掠過壹道陰影,然後就變得死白。在他來得及隱藏之前,圍觀的眾人都看見了他面具底下的恐懼和擔憂,不敢離開這個自認為安全的地方。他遲疑了壹瞬間,眾人也跟著屏住呼吸。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冰冷淒厲,他已經被驕傲和仇恨給征服了。

“我會下來嗎?”他模仿著對方說的話:“手無寸鐵的人會打開門和強盜談判嗎?我在這邊就可以聽清楚妳要說什麽。我可不是笨蛋,我也不相信妳,甘道夫。他們不在我看得到之處,但我知道那些木頭惡魔們隨時準備等妳的號令。”

“狡詐的人本身必定多疑,”甘道夫疲倦地回答:“但妳不需要擔心自己的小命。如果妳真的了解我,就會知道其實我並不想要殺死妳,也不想要傷害妳,只有我才能夠保護妳。我給妳最後壹次機會,如果妳願意的話,妳可以自由地離開歐散克。”

“這聽起來真不錯!”薩魯曼輕蔑地說:“聽起來真像是灰袍甘道夫的說法:那麽包容、那麽體貼。我知道妳會喜歡上歐散克塔的,當然,我能夠離開這裏對妳來說是更好的。但我為什麽要離開?妳所謂的‘自由’又是什麽?我想應該有條件吧?”

“離開的原因,妳應該自己看得很清楚,”甘道夫回答:“其它的妳則可以想得到。妳的仆人全都被消滅了,妳的鄰居和妳反目,妳試著想要背叛新主人。當他的眼睛下次轉到這裏來的時候,將會是被怒氣所充滿的血紅眼。但是,當我說‘自由’的時候,我的意思就是‘自由’;妳可以不再受到束縛、不再受到牽絆,自由自在地去妳想去的地方,甚至是魔多。但妳必須要先將歐散克塔的鑰匙和妳的手杖交給我。這就當作是妳善意的抵押品,稍後會再歸還給妳。”

薩魯曼的臉孔因為憤怒而扭曲,眼中閃動著紅光。他狂笑著說:“稍後!”他大喊著,聲音變成嘶吼:“稍後!是啊,我想應該是等到妳也拿到巴拉多的鑰匙之後吧!還有七王之冠、五巫之杖,以及比現在偉大多了的稱號。這可真是個謙遜的計劃啊。這裏面根本不需要我的幫助嘛!我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忙,別傻了!如果妳想要把握機會對付我,還是等妳清醒壹點之後再來吧!帶著這些跟屁蟲到處晃吧!再見!”他轉身離開了陽臺。

“回來,薩魯曼!”甘道夫用極富威嚴的聲音說。眾人十分驚訝地發現,薩魯曼竟然真的轉回頭,仿佛被硬拖回來壹樣。他靠在欄桿上氣喘籲籲地看著外面。他的臉上遍布皺紋、臉頰凹陷,握住手杖的雙手變得跟爪子壹樣猙獰。

“我還沒準妳走,”甘道夫嚴厲地說:“我還沒說完。薩魯曼,妳變成了壹個無知的人,讓人同情。妳還有機會改過向善,但妳竟然決定留下來,為了自己的錯誤而感到悔恨。那就留下來吧!但我警告妳,妳要出來就沒有這麽簡單了,除非等到東方的邪惡之手過來抓妳。薩魯曼!”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嚴厲與威嚴:“看清楚了,我不再是被妳出賣的灰袍甘道夫。我是死而復生的白袍甘道夫。妳現在什麽顏色都不是了,我在此剝奪妳巫師的身份和參與議會的資格!”

他高舉起手,用清朗的聲音大聲說道:“薩魯曼,妳的手杖將斷折……”喀拉壹聲,薩魯曼手中的拐杖斷成兩截,杖頭落在甘道夫的腳下。“去吧!”甘道夫說。薩魯曼慘叫壹聲,狼嗆地倒退離開。就在那壹刻,塔上丟下來壹個沈重的閃亮物體,它撞上鐵欄桿,差點打中甘道夫的腦袋,最後將他所站的地板附近砸凹了壹塊。欄桿發出壹聲巨響,跟著掉了下來,但那圓球卻毫發無傷,它壹直沿著樓梯往下滾。那是顆黑色的水晶球,球心仿佛著火壹般,在它滾到樓梯之外前,皮聘跑去撿起那水晶球。

“該死的家夥!”伊歐莫大喊,但甘道夫不為所動。

“不,這不是薩魯曼丟的,”他說:“我猜,這也不是他授意的,那是從上面的壹個窗子丟下來的,我猜是巧言先生沒瞄準的臨別禮物。”

“或許瞄得很不準,但那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恨妳,還是比較恨薩魯曼,”亞拉岡說。

“或許是這樣吧,”甘道夫說:“這兩個家夥不會過得太舒服的,他們會彼此猜忌、互相攻擊。這也是相當不錯的處罰,如果巧言可以活著走出歐散克塔,就算是他賺到了。來,小朋友,讓我拿!我可沒叫妳動手啊,”當甘道夫壹看見皮聘似乎抱著沈重的東西走上階梯時,立刻轉過身大喊。他走下階梯,匆忙地自哈比人手中接下黑球,小心翼翼地包在鬥篷中。“交給我來處理,”他說:“這可不是薩魯曼會隨便丟棄的東西。”

“不過,他可能還有別的東西能夠丟,”金靂說:“如果我們辯論完了,最好先離開他們的射程!”

“已經都說完了,”甘道夫說:“我們走吧。”

眾人轉過身,準備離開歐散克塔。驃騎們對國王歡呼、對甘道夫敬禮。薩魯曼的魔咒已經被解除了,他們清楚地看見他聽話的前來,又挾著尾巴乖乖離開。

“好啦,都忙完了,”甘道夫說:“我現在得趕快去找樹胡,告訴他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應該猜得到吧?”梅裏說:“難道會有別種結局?”

“的確不太可能,”甘道夫回答:“但也不是完全的絕望,我有理由還是要試試看,有些是出自於同情,有些則不是。首先,薩魯曼必須了解到他自己聲音的力量已經漸漸減弱了,他不可能同時扮演暴君和顧問的角色。在計劃成熟時,他就剛好掉入陷阱,試著對眼前的敵人個個擊破。然後,我給了他最後壹個相當公平的機會,請他舍棄魔多和自己的計劃,並且借著協助我們來補償這壹切。他當然知道我們的需要,他本來可以給我們相當大的幫助,但他選擇袖手旁觀,選擇躲在歐散克塔中,他不願意服務,只願意指揮。他現在只能活在魔多的恐怖陰影下,但他還夢想著可以乘勢而起。真是愚蠢!如果東方的邪惡勢力蔓延到艾辛格,他會被活活吞掉。我們不能夠從外面摧毀歐散克塔,但誰知道薩魯曼在裏面可以做些什麽?”

“如果薩魯曼不屈服呢?妳會怎麽對付他?”皮聘問道。

“我?什麽也不做!”甘道夫說:“我完全不會對他怎麽樣,我不想要壓制誰,他會怎麽樣呢?我也不知道,我惋惜的是有那麽多好的東西被困在塔中衰敗,不過,幸好對我們來說情況還不太壞。命運真是個有趣的東西!仇恨經常會反而傷到自己。即使我們真的闖進歐散克塔,恐怕也不會找到什麽比巧言剛丟下來的寶物更珍貴的東西了。”

壹聲突然被阻斷了的尖叫聲,從上方的窗戶中傳了出來。

“看來薩魯曼也是這樣想,”甘道夫說:“我們離開吧!”

壹行人轉身回到已成廢墟的大門。他們還沒走過拱門,樹胡和幾名其它的樹人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亞拉岡,金靂和勒茍拉斯驚訝地看著他們。

“這就是我的三位夥伴,樹胡,”甘道夫說:“我已經和他們談過了,但妳還沒見過他們。”他壹個接壹個的介紹這三人。

老樹人仔仔細細地打量每個人,並且和每個人談話。最後,他對著勒茍拉斯說:“妳是大老遠從幽暗密林來的啊,親愛的精靈?那裏以前曾是座很大的森林呢!”

“現在還是,”勒茍拉斯說:“但還沒有大到讓我們會厭煩新的樹木。我很想要去看看法貢森林,之前我曾經走入它的邊界,差點就不想離開。”

樹胡的眼中泛著滿意的光芒:“我希望在不久之後妳可以得償所願!”他說。

“我會的,如果我有這個榮幸,”勒茍拉斯說:“我已經和朋友打賭了,如果壹切都很順利,我們將在您的允許之下拜訪法貢森林。”

“任何和妳壹起來的精靈,我們都歡迎!”樹胡說。

“我說的朋友不是精靈,”勒茍拉斯說:“我指的是金靂,這位矮人。”金靂深深壹鞠躬,但他的斧頭偏偏不巧地匡當壹聲掉落在地面。

“呼姆,嗯!啊,”樹胡面露不豫之色看著他。“拿著斧頭的矮人!呼姆!我對精靈很有好感,但妳的要求未免過份了些。妳們之間的關系真少見!”

“或許很少見,”勒茍拉斯說:“但只要金靂還活著,我就不願意孤身進入法貢森林。他的斧頭不是用來砍木頭,而是用來砍半獸人脖子的。喔,法貢,法貢森林的主人哪,他在戰場上砍了四十二名半獸人!”

“呼!真不錯!”樹胡說:“這就好多啦!好吧好吧,事情還沒發生呢,我們也不需要提早擔心吧。不過,我們得要先分手了。甘道夫說妳們天黑之前就要走,驃騎王也急著回家了。”

“是的,我們必須現在就走,”甘道夫說:“很遺憾必須把妳們的看門人壹起帶走,希望沒有他們妳們也不會有問題。”

“應該沒什麽問題啦,”樹胡說:“但我會想念他們的。我們在這麽短的時間就變成了朋友,幾乎讓我以為自己又變年輕、變倉促了。不過也不能怪我,他們可是我好多年以來第壹次看到的新鮮事。我不會忘記他們的,我已經把他們的名字放進列表中,樹人會記得他們的。

大地生出大樹人,壽命可與山脈齊,

四處漫遊,大口喝水;

哈比孩子們餓得像獵人,

愛笑的小小人!

只要我們的樹葉還會換新,我們就還是朋友。再會了!如果妳們在那塊美麗的夏爾聽說了什麽消息,記得告訴我!妳知道我的意思,就是樹妻的蹤影。假如可以的話,最好自己來。”

“我們會的,”梅裏和皮聘異口同聲說,他們匆忙地轉過身。樹胡看著他們,沈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搖搖頭。然後,他轉向甘道夫說:“那麽,薩魯曼不願意離開羅?我想他也不會,他的心地和邪惡的胡恩壹樣黑。不過,如果我被打敗,所有的樹木也都被摧毀,只要還有壹個小洞可以躲藏,我也不願意出來。”

“是的,”甘道夫說:“但妳又沒有計劃想要用大樹征服全世界,奴役所有的生物。也就這樣了吧,我們就讓薩魯曼在這邊療傷止痛,編織仇恨的羅網。歐散克塔的鑰匙在他手中,千萬別讓他逃走。”

“絕對不會!交給我們樹人就好了,”樹胡說:“薩魯曼沒有我同意,絕不可能踏出塔外壹步,樹人會好好看著他的。”

“好極了!”甘道夫說:“這也正是我的希望,我可以減少壹個擔憂了。不過,妳們必須小心。水已經退了,守衛的數量可能無法嚴密地看守這座塔。我認為歐散克塔底下可能有很深的隧道,薩魯曼或許會想要利用那些隧道悄悄地離開。如果妳們願意的話,我請求妳們再度將水導進來,直到艾辛格變成湖泊,或是妳們找到水的流出口為止。在妳們把所有的地底隧道都淹沒、堵住出口之後,薩魯曼才會願意乖乖地躲在樓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都把這些交給樹人吧!”樹胡說:“我們會仔仔細細地搜索整座山谷,檢查每顆石頭,會有許多樹木回來居住在這裏,老樹、野生的樹。我們會把它們稱作監視之森。就算只是壹只松鼠經過我也會知道。都交給樹人吧!就算過了七十年、七百年,我們也不會松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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