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月開始

黑山老鬼

歷史軍事

  紅月亮出現在天上的那壹刻開始,全世界的人都成了瘋子。   除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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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我們的責任

從紅月開始 by 黑山老鬼

2022-2-1 22:05

  “既然如此,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招募?”
  整個辦公室裏,都出現了片刻的安靜,滿是壓抑的氣氛。半晌之後,那位面容威嚴的沈部長第壹個猛得站起了身來,大聲道:“必須立刻開啟對他的全方位監測,甚至……”
  “不!”
  白教授打斷了他的話,道:“我個人的決定是,同意招募,而且同意引導!”
  “什麽?”
  這壹次不只是沈部長了,就連陳菁以及會議上的其他人,都明顯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這個年輕人的失控風險確實挺高,但看得出來,他壹直在努力控制!”
  白教授繼續說道:“我看過他的資料,紅月亮孤兒院事件十年之後,他都沒有再出現過異兆,而是認真的學習,工作,堅持在紅月亮小學的重建中給予幫助,我認為這是壹個難得的品德,這起碼說明,他的精神量級雖然高,但他卻壹直在努力的控制著自己,而如果我們給予他壹定的引導幫助的話,是很有可能讓他保持穩定狀態,降低他的失控風險的!”
  那位沈部長聽了,下意識道:“可是他……”
  “很危險,難以理解?”
  白教授搖了搖頭,道:“當壹個人的精神量級達到了壹個常人無法想象的程度時,各種異樣狀態必然會出現,從普通人的角度看過去,別說他精神分裂,僅僅是他擁有著精神異變類的能力這壹點,都可以說是很不正常,甚至可以直接給他們定義為精神病人,或……瘋子!”
  “但這,並不應該成為壹個我們作出判斷的依據。”
  “我們應該懷著壹種謙虛與敬畏的態度去面對這些變化,而不是滿懷優越感與偏見!”
  “與他們相比,我們是正常人!”
  “但另壹個角度來看,我們也是普通人!”
  “……”
  白教授的話,使得這場會議上,出現了片刻的寂靜與遲疑,氣氛有些壓抑。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這位教授壹樣坦然接受並面對這種變化。
  “當然了,還有更重要的壹個原因!”
  白教授在這時候轉過身來,看向了會議桌中間,那個胖胖的圓臉老人,道:
  “這壹次我來參加聯盟研究院的專題會議,發現在其他的高墻城,以及科技教會,開采公司等組織裏,已經有人發現了S級的精神異變者,雖然具體情報尚且未知,但妳們可以想象,當這些人可以徹底掌握這些S級精神異變者的能力,甚至不再滿足於處理本城的精神汙染事件,而是決定將其用在軍事,目光投向其他的高城墻時,我們拿什麽去抵擋?”
  “……”
  “S級精神異變者……”
  白教授的話,使得不少人臉色都出現了驚恐的神色。
  那位圓臉的老人,沈默了壹會時間,才道:“娃娃的潛力不是很大麽?”
  “娃娃是在失控風險低的異變者之中,潛力很大!”
  白教授目光顯得有些疲憊,道:“但很多人,已經將目光投向失控風險高的人了!”
  沈部長忽然道:“他們這樣做很危險!”
  “但不這麽樣,同樣也很危險!”
  白教授低嘆了壹聲,道:“別人都在做,妳不做,就會落伍!”
  會議室裏,所有的人影都沈默了下來。
  作為大部分經歷過高墻城初建時那種艱辛的人來說,他們都明白落伍的代價。
  而那位沈部長,在沈默了壹段時間之後,道:“我認可白教授的意見,但我還是堅持認為,面對精神量級如此之高,而失控風險又這麽大的人,壹定要加強監管力度,同時,在他的精神狀態確定穩定之前,絕不允許他進入主城,我需要對主城的數百萬居民負責!”
  “我理解妳的擔憂!”
  白教授呵呵笑道:“不過也不必這麽緊張,相信我們能找到更好的處理方式!”
  “白教授……”
  就在壹群人微顯沈默的時候,忽然坐在了中間,那個圓臉的中年男子,笑著開口道:
  “我有些疑惑,倘若這些精神異變者精神狀態都不穩定,失控風險很大,而我們除了觀察,甚至已經無法用別的手段評估他的失控風險時,那我們,該怎麽判斷他是不是安全?”
  白教授轉過身,沈默了壹會,笑道:“有些時候,評判標準會顯得有些可笑!”
  “若我們實在無法判斷他是否正常,但又不得不考慮借助他們的能力時……”
  “那麽便只能相信壹些聽起來或許有些可笑的標準!”
  “比如……”
  “這個人的內心,是不是善良,向往美好!”
  “……”
  白教授的話,使得這個辦公室裏,再次出現了片刻的安靜。
  “此事再行決定吧,白教授,妳回來之後,我希望可以和妳好好聊壹聊!”
  在這壹場會議的尾聲,那位圓臉的中年男子笑著開口,算是給這場會議畫上了句號。
  壹道壹道的影子,開始消失在這會議室裏,但是白教授卻沒有離開。
  陳菁知道教授還有話想對自己說,便主動單獨做了匯報,道:“教授,關於他在處理清神汙染源事件時的異常表現,我已經在之前發送給妳的第壹次檢測視頻之中做了說明,我還是堅持之前的觀點,他的某些方面,看起來確實並不正常,但是不代表他的失控風險高。”
  “此前與他的初步接觸裏,可以看得出來,他就是這樣壹個非常普通的人。”
  “他喜歡錢,也喜歡……女人,還有點蔫壞,但這些,都是壹種人性的表現。”
  頓了頓,她補充道:“當然,那時候我並不知道他的精神量級……會這麽高!”
  “……”
  “妳說的很有道理,我也相信妳的判斷!”
  那位白西裝的老人笑道:“不過嚴格說起來,我並不認為失控與不失控的可能這麽重要,妳也是與他們打交道太多,所以受到了他們影響,做我們這種研究的,需要從不同角度去理解問題,比如說,別人都覺得他因為有著多重人格障礙而危險,但從另壹個角度來看……”
  “他出現人格障礙這麽久,精神量級又如此之高,卻壹直沒有出現問題,豈不恰好說明了他的自制力?”
  “……”
  “這……”
  陳菁有些被白教授的話驚到,頓了壹下,因著常年的師生關系而養成的習慣,使得她在下壹刻,又立刻代入了城防部壹方的思維,去回答白教授的問題:“那麽,如果他本可以不失控,卻在長時間接觸精神汙染事件的過程裏失控了,豈不正好成了我們的責任?”
  “責任不該這麽理解!”
  白教授笑著道:“應該說,引導他發揮能力,卻不失控,才是我們的責任!”
  看出了陳菁壹時回答不出來,白教授便也笑著說了下去:“再說,如今招募進來的人,又有哪個不失控呢,娃娃的自閉,壁虎的貪色,酒鬼的妄想,甚至包括了妳的……”
  “……嚴重賭徒心理與極度粉紅癖?”
  “……”
  聽著白教授的話,陳菁臉都變得紅了,壹揚頭,道:“我已經改正了!”
  “妳只是靠著強大的自制力強迫自己隱藏而已!”
  白教授笑了笑,道:“我只是想告訴妳,看問題要更冷靜而透徹,不要輕易受到影響,我們說到底還是搞科研的,只相信事實與數據,其他的壹切,都只是無謂的猜想與扯淡……”
  “當然,這個年輕人在正式招募,甚至引導之前,還是要經過更詳細的檢測才行!”
  “……”
  陳菁皺了皺眉頭,道:“主城那些人,不可能放心讓他過去做檢測!”
  “沒關系!”
  白教授笑道:“我們可以安排工作人員過去,在衛星城對他進行檢測與評估!”
  陳菁有些驚訝,然後笑了:“還是教授面子大,居然能說動那些老頑固們跑來衛星城。”
  然後她有些關切:“什麽時候?”
  白教授笑道:“盡快吧,老實說,041號特殊汙染源,給了我壹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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