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虎子

賤宗首席弟子

歷史軍事

“吱——” 八月,魯陽縣魯陽鄉侯府內的壹棵樹上,知了吱聲作響。 樹底下,有府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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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變更的局勢(上)

趙氏虎子 by 賤宗首席弟子

2021-8-4 20:42

  乍然聽到荀異這句稱贊,趙虞其實還是蠻心虛的。
  畢竟他的回絕,可不僅僅是出自‘公心’,事實上還有他私下的盤算,即值不值得花大代價救援許昌。
  倘若潁川郡守是由眼前這位荀督郵擔任,趙虞說什麽都要想辦法救援許昌,保下荀異,畢竟他與荀異關系極好,且荀異在各處都維護他。
  但是那位李郡守嘛……
  就看對方提出這種交涉,趙虞就知道對方心中仍有芥蒂。
  要不然,他這次立下了這等功勞,那李郡守不提拔壹下?
  可見,那位李郡守對他仍有顧慮,大概就是什麽‘出身粗鄙’、‘桀驁難馴’、‘不可委以重職’之類的——趙虞大致可以猜得到。
  既然如此,那又有什麽好救的?
  當然了,事實上趙虞也考慮過能否通過救援許昌來改變李郡守對他的態度,這在壹定程度上是可行的,但無疑,此舉會傷害到另壹撥人,比如說,逐漸以他馬首是瞻的縣丞李煦。——前者可能會改變,後者壹定會傷害,權衡利弊,趙虞自然會站在以李煦等人為首的‘本地派’這邊。
  事實上,縣令劉毗亦是‘本地派’,只不過,他性格不如荀異、李煦那麽率直,壹方面聽從趙虞的命令,壹方面又想得到潁川郡裏的嘉獎,因此並沒有表態。
  當然,在趙虞已做出決定的情況下,他表不表態關系也不大。
  相比之下,荀異作為許昌那邊的人,他亦贊同周虎拒絕此事,這就讓眾人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可能是註意到了趙虞、劉毗、李煦三人的目光,荀異搖頭感慨道:“昆陽可以憑壹己之力擊退叛軍的主力,然而許昌,雖有昆陽三倍有余的規模,卻奈何不得四萬叛軍,被其打地節節敗退……而可恥的是,那邊的官員不做自省,寄希望於鄉縣,可恥地認為昆陽有責任救援許昌。……昆陽有責任麽?昆陽沒有救援許昌那些官員的責任,最多只有救援許昌百姓的責任,但,昆陽亦有百姓……”
  他這番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不得不說,就像他的名字壹樣,實屬另類。
  然而他這番話,卻讓李煦肅然起敬,拱手正色贊道:“督郵高義!”
  “督郵高義。”
  趙虞與劉毗亦稱贊了荀異。
  三人的稱贊,讓荀異有些羞慚,連連擺手說道:“三位莫要如此,荀某只是徒逞口舌……”
  說著,他轉頭看向趙虞,繼續說道:“不像周首領。……周首領妳可知,妳若拒絕郡裏,會有什麽後果麽?”
  趙虞笑著說道:“李郡守恐怕會恨死周某。”
  “啊。”
  荀異壹臉惆悵地點了點頭,旋即又問道:“明知如此,周首領還要堅持麽?”
  趙虞攤了攤手,笑著回答道:“周某又不是沒被那位李郡守記恨過。”
  “哈哈哈——”
  屋內幾人皆笑。
  笑過之後,荀異正色對趙虞說道:“周首領的氣度,著實令荀某感到佩服。關於這件事,我在途中也仔細考慮過,可否聽聽在下的建議?”
  在說最後壹句話時,他是面朝李煦的,顯然他這話是對李煦說的。
  李煦會意,恭敬說道:“督郵請講。”
  見此,荀異正色說道:“許昌如今的局面,雖不樂觀,但短期內不至於有危險,曹索、田欽幾人,在幾度敗於項宣之手,但在堅守城池方面,這幾人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在此情況下,我建議周首領答應此事,壹方面可以示好於李郡守,壹方面也可以鼓舞許昌的士氣,至於對許昌的援助,貴縣只需量力而行即可……況且,昆陽也不必獨自增援許昌,可以與襄城、汝南商議,就算三縣每縣只派壹千兵卒,只要周首領來統兵用計,相信亦能對叛將項宣手下的軍隊造成極大牽制,替許昌分擔壹部分壓力……”
  有壹說壹,荀異這番話還是很中肯的,照顧到了各方面的利害,饒是李煦也不好斷然拒絕,唯有婉言說道:“督郵所言極是,請容我等商量壹下。”
  “好。”
  荀異點點頭,頗為灑脫地說道:“既然如此,我先到住宿歇息壹下,等候幾位的消息。”
  趙虞會議,喚入黑虎賊何順道:“何順,幫督郵安排住處。”
  “是!”
  待荀異離開之後,縣丞李煦主動開口對趙虞說道:“倘若只是派小股兵力替許昌分擔壓力,在下認為周首領可以答應……”
  作為朝廷壹方的官員,他當然知道‘部都尉’是壹個什麽樣的官職。
  雖說部都尉僅只有壹千人的兵權,但最起碼那是兵權,是正式的軍隊編制,若不是怕眼前這位黑虎賊首領‘做過火’,使他昆陽付出更大的犧牲,他也不想斷了對方的官職。
  他很清楚,以這位周首領的才能,那是絕不可能被束縛在壹個小小縣尉上的。
  只能說,無論是李旻還是荀異,亦或是李煦,都小看了趙虞的眼界——他是真的不在乎那個職位。
  當然,不在乎並不代表白給也要拒絕,只不過不願為此付出代價罷了。
  而荀異方才所言,似乎是壹個不錯的折中辦法。
  傍晚,趙虞在縣衙設宴,款待荀異,順便給了個答復,接受了荀異提出的建議。
  荀異很高興,盡管飯菜並不豐盛,但宴席間的眾人還是其樂融融。
  次日,荀異便啟程返回許昌,在冒著風雪趕了五日的路程後,終於在十壹月十二日下午回到了許昌。
  回到許昌後,他立刻求見郡守李旻,向後者稟告道:“……卑職前來覆命,昆陽縣尉周虎已答應來年開春後支援許昌。”
  壹聽這話,李旻精神大振,對周虎亦是好感頓生。
  他急切地問道:“周虎可說會帶來多少人馬?”
  荀異正色說道:“周虎表示,他會在確保昆陽安全的情況下,竭盡所能協助許昌……”
  這不就跟沒說壹樣麽?
  “……”
  李旻皺了皺眉,心中有些不渝。
  但既然人家都答應救援了,李旻也不好毫無表示,點點頭說道:“好,既然如此,我便封周虎為部都尉,過幾日等雪停之後,妳再去壹趟昆陽,將行文交給周虎,叮囑他加緊鍛煉士卒,不可懈怠。”
  “是。”
  荀異拱手而退。
  就這樣,趙虞官拜部都尉,終於有了壹支朝廷所認可的軍隊,盡管編制只有區區壹千人。
  消息傳到昆陽,黑虎眾上上下下頓時就興奮起來。
  畢竟黑虎眾的前身那可是山賊啊,而現如今,他們的首領居然得到了朝廷認可的壹支軍隊編制,這簡直不可思議!
  而就當黑虎眾上上下下為此感到興奮時,在被叛軍占據的召陵縣,卻迎來了壹行特殊的客人。
  只見在城門下,為首的男子下了馬車,目視著城上各處的‘楚’、‘長沙’字樣旗幟,朝著城門樓上喊道:“我乃南陽渠使張翟,有要事求見關帥。”
  南陽渠使?!
  值守城門的叛軍士卒面色微變,他們當然知道‘渠使’是壹個什麽樣的存在,絲毫不敢怠慢,立刻進城上報關朔。
  而此時,關朔正在陳勖的作陪下,於城內的壹座宅邸內喝悶酒。
  也難怪關朔心情郁悶,畢竟他這次在昆陽遭受的挫折實在太嚴重了,幾乎他麾下所有的軍隊都被打崩,士卒傷亡慘重不說,還損失了以大將徐寶為首的幾十名將領,堪稱是前所未有的挫折。
  倘若是敗在潁川郡的郡軍手中也就算了,畢竟那是郡軍,可氣人的是,潁川郡的郡軍壹個都沒出現,昆陽單憑壹己之力,就把他打地如此狼狽。
  這下好了,出征昆陽時的近八萬大軍,只回來三萬余人,且其中有六千余人還陳勖麾下的江夏軍,這讓他來年還怎麽攻打葉縣?
  看著壹臉郁悶的關朔,陳勖唯有苦笑著勸說,勸說前者莫要消沈。
  而就在這時,忽然有士卒入內稟告道:“兩位渠帥,城外有人求見,自稱南陽渠使張翟……”
  “……”
  “……”
  壹時間,關朔、陳勖二人的神色變得十分精彩,其中以關朔最為明顯。
  半晌後,關朔這才悶聲說道:“好生將他請至此處。”
  “是!”
  士卒抱拳而退。
  大概壹刻時之後,南陽渠使張翟便帶著壹行人風塵仆仆地來到了府裏。
  出於某些原因,關朔、陳勖起身出屋相迎,這態度讓那張翟頗感驚訝。
  畢竟在義師當中,渠帥與渠使的關系可不是那麽融洽的。
  但驚訝歸驚訝,張翟也沒有忘卻此番的來意,在壹進屋後就怒氣沖沖地質問關朔:“關渠帥,貴方到底是怎麽回事?!……妳我雙方相約匯兵於南陽,按照計劃,長沙義師早該在十月底拿下葉縣,由北向南對南陽軍施加壓力,我不知貴軍到底在做什麽?!”
  被張翟劈頭蓋臉壹頓怒罵,關朔臉都黑了,但楞是沒發作,坐在桌旁的他,端著酒碗喝酒。
  從旁,陳勖看出關朔已在發作邊緣,勸張翟道:“張渠使息怒,長沙義師這事……其中有種種原因。”
  張翟不悅地打斷道:“我不管什麽種種原因,就因長沙義師沒能及時饒至南陽軍背後,我荊楚的將士在南陽損失慘重……陳渠帥,妳莫要拉我,來時我與貴軍的許渠使談過了,據許渠使所言,九月以後,陳渠帥本可以立即攻打陳郡,但陳渠帥始終不肯用兵,生生拖至入冬……妳等這是懈怠!懈怠義師的大義!”
  “這個……”
  陳勖微微皺皺眉,正準備解釋壹番,忽見對面關朔猛地壹拍桌案,怒聲罵道:“懈怠妳娘!……妳以為我沒有進兵麽?妳以為陳勖是閑著沒事跑來我這邊喝酒麽?老子是被妳當初極力推薦的那個周虎給打回來的!……他與葉縣聯手,擊潰了我五個軍!聽到了麽?五個軍!五萬余人,全沒了!”
  “……”
  看著關朔眥目欲裂、壹臉猙獰,仿佛要擇人而噬,南陽渠使張翟面色壹滯,原本來興師問罪的氣勢,亦不見了蹤影。
  發泄了壹通後,關朔再次喝起了悶酒。
  看看關朔,又看看陳勖,足足過了半晌,張翟這才小聲問道:“周虎?這……怎麽回事?”
  “說來話長了,容陳某慢慢講述……”
  陳勖嘆了口氣,提起酒勺替張翟舀了壹碗酒。
  “……好。”
  張翟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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