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江山如此多嬌 by 泥人
2025-2-13 18:51
鎮江、蘇州、杭州,這三個地方連起來幾乎就是江南武林最活躍也是最大的經濟來源,眼下它也正是大江盟的主要生命線,因為大江盟賴以發家致富的私鹽買賣有七成是經過這條水陸黃金線發送出去的。
“大江盟知不知道這條路已經變得不太平了呢?”我心中暗忖,不過這念頭轉眼便不知飄到了何處,蕭瀟的呻吟聲驚醒了已經睡去的玲瓏,玉玲睜開朦朧的睡眼望過來,高懸的夜明珠把帳子裏的壹切照得纖毫畢現,蕭瀟香汗淋漓地伏在我身上,壹頭秀發散亂地披在我的肩頭,看不清她的臉,雪白的香臀緩緩扭動著,每扭壹下就能聽到壹聲動人的嬌吟。
“去,幫蕭瀟伺候爺。”我示意她轉到蕭瀟的背後,那裏的奇景該是她終身難忘的吧,蕭瀟的名器“朝露花雨”
將我的分身塗抹得亮晶晶的,卻不像通常那樣摩擦久了就泛起了白沫,依然是晶瑩剔透的,粉紅的蛙口吞食不下巨大的肉棒,外面還留著濕淋淋的半截,壹進壹出發出淫靡的聲音。
玉玲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俯下身子湊近我,我只覺得腿根被發絲撩撥得心動,壹只卵子已被吸進了溫暖濕潤的口腔內。第二天早晨我才起來沒多久,丫鬟明珠來報,說霽月齋的李先生求見。
待我來到客廳,李寬人正和壹個穿著褐色湖緞馬褂的胖子壹起看著我堂中的壁畫,卻是霽月齋的東主宋廷之。
“喲,稀客呀!別情有失遠迎,萬望恕罪。”兩下說了幾番客氣話,分賓主落了座,宋廷之壹拱手,笑道:“今日老朽特來為大少賀喜,壹賀秦樓開張,二賀大少官升三級,三賀大少做的好訟師呀!”說著,壹擺手,李寬人獻上了壹幅畫,卻是唐人吳道子的真跡“飛雪圖”霽月齋是寶大祥的競爭對手,而且若是我想重振寶大祥雄風的話,首先就要面對它的挑戰,也只有把它打倒,寶大祥才有機會重新站在珠寶行業的頂峰,可我依然對它和它的東主宋廷之充滿敬意。
若是能讓我選擇的話,我寧願把寶大祥賣給霽月齋,然後和寶亭風流快活去。我也沒有因為替寶大祥打了壹場官司就放棄了與霽月齋業已建立起來的良好關系,早就派人給李寬人送去了請帖。
不過,看起來雖然我不在意,霽月齋倒是有些顧慮了。“宋老,您可是二十八日的貴賓,想逃席可不成呀!”
我笑道:“替寶大祥打官司只是看不順眼,畢竟我家與寶大祥有著十幾年的買賣關系,不過咱們各交各的,宋老您可別多慮。”說著我又眨眨眼,小聲道:“我還等著宋老、李兄給我弄點奇技淫巧的好玩意呢。”
把話說開,宋廷之和李寬人似乎都松了口氣,其實光是面對壹個身家巨萬的富商,兩人絕不會如此小心翼翼,可面對壹個眼下官運亨通、前程不可限量的壹榜解元,也不由得他們不多慮,民不與官鬥,商亦不與官鬥,這可是自古以來的鐵律啊。
“大少俠義心腸,老朽甚是佩服。若是用得著我霽月齋的地方,盡管知會壹聲。”叫宋廷之這麽壹說,我卻想起件事來:“每年正月十五是蘇州壹年壹度的花會,蘇州各大風月場所都會推出自己的代表來爭奇鬥艷,競選花魁。
在下對貴號的那場開業典禮記憶猶新,它的設計十分大膽精妙,在下想請這位設計者替秦樓的代表設計服飾首飾,不知東主此人的來歷?”李寬人笑道:“這個人大少可是見過的。”
“可是蘇州店的掌櫃宋三娘?”我眼睛壹亮,不過話壹出口,心裏卻升起壹絲疑問:“宋三娘,莫非她是宋廷之的娘子不成?”
宋廷之笑道:“正是三娘。別看她壹個婦孺人家,卻是胸有珠璣,我霽月齋十大大檔手裏還真沒有壹個能比得上她構思的精巧。”“那宋老您可要幫我這個忙。”我笑道:“大不了我把秦樓那些女孩的首飾全交給霽月齋來做。”
“壹言為定。”宋廷之也極是高興,秦樓楚館向來領風氣之先,有了這些千嬌百媚的女人做樣板,霽月齋就能輕易地在蘇州打出壹片新天地來。送走宋廷之二人,解雨不滿道:“餵,妳把生意拱手讓給霽月齋,殷姐姐的寶大祥怎麽辦呀?”
“以眼下寶大祥的實力,它能做出讓秦樓女孩子滿意的首飾嗎?既然不能,我為什麽不做個順水人情呢?”我開始教育解雨:“做事要把眼光放遠壹些,生意也不能被感情所左右。”
而私下我也在教育著我身邊的女人:“若想打敗對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對手對妳失去防備之心,然後背後捅他壹刀。
在杭州替寶大祥打官司已經讓霽月齋對我心生疑慮,我若是不給它壹點甜頭,它會時刻防備著我,或許還會節外生枝,想先打倒我呢。”
“爺,妳真卑鄙呀,喔背後捅人家”我女人中的壹個不滿道。“是呀,我就是要在背後捅奶怎麽著,蕭瀟,奶給我數著,壹刀、兩刀”秦樓的壹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這是開業前的最後壹天,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為開業而忙碌著。
冀小仙、莊青煙這兩個開業大禮的主角雖然已經把自己的別院章華臺和牡丹館打理的壹塵不染,以我這個花叢高手的角度看完全就可以開門納客了,可她們還是督促丫鬟把桌腳凳腿再擦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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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孫妙則躲在停雲樓調宮弄羽的,除了六娘誰也不許上去半步。其他的女孩子也都在打掃香閨,試著新衣。就連解雨也跑去金滿堂試了壹番賭具,還抱怨說金滿堂三個字太俗氣,讓我換個新名字。
當然六娘是其中最忙的壹個,秦樓的每壹處她都仔細檢查過,開業的每壹個細節她都仔細斟酌過,甚至當天客人如廁的線路她都考慮到了,看她忙碌的樣子,我只好把蕭瀟、玲瓏和武舞全撥給她,供她差遣。
而同為東主的我卻是無所事事,在視察了秦樓壹圈後,便帶著因洛u酗f身孕而被我勒令休息的無瑕來到了老三味。
“真是啥人有啥人福呀!”南元子端上來兩碗南瓜團子的同時還忘不了感慨自己的勞碌命,而我卻發著牢騷:“老南,妳這兒是不是貼個告示呀“因為要參加敝友旗下秦樓的開業大典,老三味停業壹天,敬請廣大顧客周知。”
好歹妳給兄弟我做個廣告先。”南元子憨憨道了壹句“成”轉眼卻看見無瑕停箸似乎在強忍著什麽,他壹怔,像是恍然大悟般眼中閃過壹道異彩,然後飛快地把無瑕眼前的南瓜團子端走,眨眼間便換來了壹碗白粥,粥裏還飄著幾片綠油油的青菜,看著煞是清爽。
而我也反應過來,老南的南瓜團子做的再好,也有南瓜的那股特殊味道,孕中的無瑕顯然無法忍受,忙輕撫著她的後背,塤uo平復湧上心頭的惡心之意。南元子意味深長地望了我壹眼,他是個當爹的人了,自然看出無瑕懷了身孕。
此時已經過了午時的飯口,店裏的人並不多,他把圍裙壹解交給徒弟,坐在我和無瑕對面,道:“老弟,不介意我說個故事吧。”“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還是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夥子,剛剛遇到我師父不過兩個月。”
南元子瞇起了眼睛,說起往事,他臉上竟有些意氣消沈。對於南元子,我很是好奇,壹個擁有江湖名人錄前三十名實力的武林高手竟然自甘寂寞的賣著雞絲混沌、南瓜團子,饒是我受過師父別樣的薰陶,理解起來也費了點心思,而無瑕她們顯然更是壹片茫然,南元子的舉動已經把江湖代代相傳、老師耳提面命的“武者以俠義為先”
或者相反的“武者以利益為先”的江湖最高原則打得滿地都是碎片。在南元子眼裏,武者或許就和那些來老三味吃飯的漢子壹樣,都是需要真實生活的普通人而已。可聽他說起往事的語氣裏夾雜的某些東西,讓我驀地對他的普通生活劃上了壹個問號。
“那時大江盟還是個剛成立不久的小門派,在江南地頭上叱咤風雲的是蕭雨寒的快活幫,而我正是蕭幫主的四大親衛之壹”我正覺得蕭雨寒和快活幫的名字聽起來耳熟,無瑕已經訝道:“可是在對十二連環塢壹役中全軍覆沒的快活幫?”
話音未落,她已經覺得此話有些不妥,忙道:“南大哥,我不是有意的。”“弟妹,奶說得壹點沒錯,快活幫確實在那壹戰裏全軍覆沒了,可真相呢,真相又是什麽?!”
南元子的聲音裏竟有幾分罕見的激動:“仗還沒打,蕭幫主已然無心戀戰了,若不然,以當時快活幫實力之強大,縱然打不贏十二連環塢,也絕不至於全軍覆沒啊!我要是沒有我師父相救,恐怕也在太湖裏餵了魚了。”
他嘆了口氣,半晌道:“蕭幫主是把自己和快活幫全幫弟子做了心愛女人的陪葬啊!”他語氣裏雖有怨氣,卻也頗多同情之意。我詫異的壹皺眉,無瑕更是驚訝地“啊”了壹聲,只是那聲音裏竟有些艷羨,讓我明白女人始終是壹種感性動物。
“蕭幫主他雄才大略,絕不下於當今大江盟的齊盟主,若不然也不會在短短十年間就把快活幫發展到了江湖數壹數二的大幫派。可惜他愛錯了人”
南元子的神色中頗有些惋惜和無奈:“幫主他愛上了自己師父的遺孀五夫人。”我心中壹凜,心思驀地飛到遠在揚州的幾位師娘身上,又轉到了無瑕這裏,我已經隱約明白了南元子故事的含義。
卻聽南元子接著道:“當時幫裏的大老和知道此事的弟兄都說幫主錯了,現在想想他真是錯了,既然已經做了初壹,那幹脆就連十五也做了,弟兄們最多嘴上議論幾天也就罷了,難道真的為了這麽點事情就跟他老人家過不去嗎?可幫主他卻拖拖拉拉、瞻前顧後的,直到五夫人的肚子壹天天大起來,弟兄們的議論可就不是味道了,誰讓她還掛著幫主五師娘的頭銜呢?!
五夫人壹時想不開,竟然跳樓自殺了。結果,哎,妳們都知道了,真是佳人壹死萬骨枯呀!”蕭雨寒的這段往事並沒有成洛u艘漫聞佚事,顯然它已經隨著快活幫的覆滅而壹同埋葬在太湖浩瀚的煙波裏。
而南元子把這段在心中隱藏了許久的往事翻出來,可謂用心良苦,而且他真是超越了世俗,真心的祝願我和無瑕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因此雖然我早就決定要正式迎娶無瑕,可還是感激地說了聲“謝謝”無瑕更是紅著臉深深俯首致謝。
“弟妹,希望下次見到奶的時候,奶能喊我壹聲大伯。”什麽嘛!明天秦樓開業我就能見到妳老南那張臭臉,難道今天晚上就讓我娶無瑕呀!我心裏嘀咕著從老三味出來,望著南浩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望著來來往往的那壹張張樸實的臉,還真想幹脆就把那個什麽勞子隱湖壹腳踢開,和我心愛的女人壹起安安分分的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