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張弓拉箭射熾陽(二)
無限未來 by zhttty
2023-6-18 22:22
“知道了嗎?妳太過小心了些,仿佛總是在懼怕著什麽壹樣,雖然戰鬥技巧已經十分純熟,但是那份小心卻讓妳抓不住機會,有的時候即便是陷阱,也必須要跳下去,因為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只能是狹路相逢勇者勝,這似乎還是妳們中國的名言吧?”安娜笑嘻嘻的說道,在她的對面,張恒正有氣無力的躺倒在泥地中,他渾身上下都是細小傷口,大部分是被地面或者被樹幹什麽的割碎的,也有幾處較大的創口看起來還在流水,似乎又是別的什麽武器給弄傷的。
今天已經是二人實戰的第六天,這六天中,張恒每天每次都是以失敗告終,前幾次是中了安娜的陷阱或者埋伏,而後有幾次雖然察覺了陷阱,甚至還先壹步找到了安娜,可是卻依然以失敗為結局,不單單是安娜的實力強大,關鍵還有臨場的應對力,安娜畢竟是以殺人為職業的殺手,而張恒的意識卻是個普通宅男,都開啟基因鎖的情況下,主觀意識還是占據了上風,所以張恒每次都是失敗。
張恒躺在泥地中,聽著安娜評價和分析著他的弱點,他自己卻也是十分的清楚,不管怎麽樣,他的意識畢竟是個普通人,來這個世界也不過十幾二十天而已,怎麽可能會突然間就有強者的意識與覺悟呢?像小說裏那樣,只要穿越到異世界,立馬就殺人戰鬥全都會了,那裏會如此簡單?比如何時該攻擊。何時該躲閃,何時該躲避,這壹切都需要經驗壹時壹時的沈澱累積,張恒即便解開了基因鎖,想要融會貫通他地戰鬥記憶,那也非得經歷幾場乃至十幾場的戰鬥才可能了。
想那鄭咤不也是如此?壹開始的弱小,壹步壹步經歷生死考驗走到了現在。直到得到了那最強稱號為止,那裏可能會有這麽簡單?
“不過呢。妳的戰鬥技巧也真的進步神速呢,這才幾天功夫?居然已經可以和我九成念動力不相上下,特別是妳兩枚箭矢壹起射的那個技巧,威力比槍彈還要巨大,而且速度也是奇快,對了,那個什麽?”安娜說著說著。忽然又笑了起來,也誇獎了張恒壹番,接著才問道。
張恒努力從地面撐了起來,他吐了壹嘴的泥巴,這才說道:“爆裂箭,那是兩枚箭矢相撞擊爆裂,從而產生出巨大地沖擊力的技巧,是神話時代中就傳承地神技。據說練到最高級別時,連發九枚箭矢,是連太陽都可以射爆的巨大力量,稱之為九箭射日。”
安娜輕輕點點頭,她皺著眉看向張恒道:“好臟呢,妳好好去溪裏洗個澡吧。今天就練到這裏,明天我會用盡全力和妳戰鬥,那時可就真的不留情了哦,所以妳今天就好好休息吧……九箭射日嗎?很威風的名字呢……”安娜喃喃念叨著,自顧自的向營地走了去。
張恒卻是又苦笑了壹下,安娜確實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像他這樣的對手早死了不知道多遍,可是他也留情了啊,爆裂箭的技巧傳承自第壹階基因鎖地戰鬥記憶,他是非得開啟了基因鎖才能使用出這個技巧。其威力之巨大。速度之迅捷,絕對是超過了普通槍械子彈。每次他瞄準安娜時,都下意識的偏過了方向,他心裏可是真憐惜著這個女孩,不怕壹萬,就怕萬壹,若是真的壹箭射實了……那他就不敢想象了。
張恒收拾了壹下戰鬥現場留下的弓箭,那柄硬木長弓卻是不能使用了,這柄硬木長弓並不是為了戰鬥而制造的弓箭,應該是打獵或者是鍛煉箭術而制造出來的,經過這六天的劇烈戰鬥,到今天為止,張恒終於是將弓弦給拉斷,而硬木弓本身也呈現了裂痕,所以明天他卻只能使用那把合金長弓,至於那些箭矢都是精鋼打造,回收回來倒還可以使用。
待到這壹切做完後,張恒就拖著疲累的身體向那小溪處走去,接著便在溪水中梳洗了壹番,將滿身汙泥全都梳洗了個幹凈,這才回到了營地處,而安娜早已經在篝火上烤起了食物,看見他歸來時,嫣然壹笑後,就低頭繼續做起了飯菜,而從側面看上去,透著那火紅色地篝火光芒,這樣的她看起來……美得驚心動魄。
“安娜,如果……我是說如果……”張恒忽然對安娜斷斷續續的遲疑說道。
“恩?”安娜奇怪的擡起頭來,她心中壹跳,壹種女人莫名的直覺讓她臉上忽然嫣紅起來,被那火光照耀著,直似要滴出血來壹般,她本能的感覺到了曖昧。
張恒地臉也是紅了,他低著頭好半天,終於猛的擡起頭來,壹字壹頓地說道:“如果!妳願意的話,這場戰鬥之後,就成為我的夥伴吧!我們壹同進入輪回小隊,我有辦法讓我們都進入輪回小隊!”
安娜楞了好半天,接著才微笑了起來,她輕輕點點頭,這才繼續低頭烤著食物,邊烤邊說道:“恩,這壹場戰鬥結束之後,我成為妳的夥伴,我們壹起……我們壹起戰鬥,未來也可以在壹起……”
“恩,壹起……壹起戰鬥吧,我要……”
(妳要愛著,就像從來沒有被傷害過,妳要相信,就像從來沒有被背叛過。)
最後那壹番話張恒並沒有說出口,他只是自己對自己的心說出了這番話,要愛著,要相信著,無論是愛情的,還是友情的,他是孤單的,他是期望地,他希望……希望得到愛情和友情,其實從他內心來講,真的很是羨慕著鄭咤啊,他有了愛情足以支撐自己活下去的信念,也有友情足以讓他放心地將後背空出來。多麽讓人羨慕啊……
我,也能擁有嗎?那樣的愛情,足以支撐自己活下去的信念,那樣的友情,足以放心的將自己性命托付,我也能夠擁有嗎?
第二天,也是張恒和安娜在這裏對戰訓練的最後壹天。像往常壹樣,安娜早早的進入到了叢林中。而張恒則默默反背著了那柄合金長弓,緊隨其後也進入到了叢林之中。
不過卻不知道是不是他地錯覺,自從昨天的半告白之後,今天對戰開始時,安娜身上卻湧出了壹股子的殺意,那是真正的殺意,冷冽得仿佛冰霜壹般。張恒卻是百思不得其解,莫非這個安娜有著連他都不知道的特殊嗜好嗎?壹旦喜歡了壹個男人,並且對方告白了,就要殺死對方嗎?若真是這樣……那就太過糟糕了。
還沒等張恒細想些什麽,忽然鼻子間就聞到了安娜身上的橘子香水味,他還以為又是安娜在前面布了壹個陷阱時,誰知道剛轉過幾棵樹,就發現安娜站在了壹棵大樹的樹梢上。正壹臉殺意的看著張恒。
“張恒,我不知道妳為什麽心有懼怕,但是既然決定了要殺人,就要有自己被殺的心理準備,妳當過這麽久地殺手,應該是明白這個道理的。莫非是在擔心自己死後,無法尋找到妳的妹妹嗎?所以我只能……”安娜面無表情的說話道,說到這裏時,她嘆了口氣道:“我只能全力來對付妳了,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他們的電話,已經找到妳要找的那幾人,他們正躲藏在壹處沒有被火星人損壞的農場裏,我們今天戰鬥結束之後回去,最多三五天內。就會與那群人交戰。若他們真是輪回小隊成員,到時候妳我都會是九死壹生。所以……”
“我會盡全力和妳戰鬥,若是妳死了的話,死在我地槍下,比死在那些人的手中更好壹些,放心吧,妳死了的話,我也會自殺著陪妳的,這個世界是那麽的寂寞,若是少了妳,我真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什麽值得我留戀的了,我地父母……他們都是自私的人,永遠只想著他們自己,壹個只想著女人和權勢,壹個只想著享受和金錢,我真不想再孤單下去了,所以如果是壹起死的話……”
說到這裏,安娜眼角處閃過了幾顆晶瑩如珍珠樣的淚滴,她也不抹去淚水,而是平舉著手槍對準了張恒,在那槍口上閃動著模糊扭曲的念動力團,這壹下她確實是使用全力,出手即是附著了念動力的槍彈,其威力足以壹顆子彈擊毀壹輛主戰坦克,若是打實了,張恒的身體絕對會四分五裂。
那真實無比的殺意洶湧而來,張恒本能的解開了基因鎖,正當他解開基因鎖的瞬間,壹股無法形容地危險感就竄入了他的意識之中,他也不敢擡頭看去,只是腳下壹凳就猛的撲向了前方,而就在他撲出約莫壹兩米時,身後轟然壹聲爆炸開了,無數地碎石塊帶著巨大的力道轟在了他的後背上,劈啪壹陣亂響,打得他喉頭壹癢就噴出了血來。
張恒卻是絲毫不敢逗留,此刻他開啟了基因鎖第壹階,所以些許的疼痛和傷害還是無妨,他也不抹去嘴角邊的鮮血,而是又急向前猛竄了幾步,直接閃到了壹棵直徑三四米以上的大樹之後,直到此時,他才有機會將合金長弓拿在了手上。
說時遲那時快,從安娜開槍,到張恒撲向前方閃避,再到張恒躲入樹後拿下長弓,這壹切其實不過壹兩秒的時間而已,地面上被附了念動力的子彈給打出了壹個約莫兩米深的坑洞,那塵土都還未曾降下,安娜又壹次擡槍對準了大樹,她的眼中閃過壹陣猶豫,但是終究是扣下了扳機,啪的壹聲槍響,那棵大樹隨即就被攔腰轟為了兩段,而在那大樹之後居然什麽都沒有,張恒已經不知道竄到了什麽地方去。
就在安娜默默集中註意力看向四周時,忽然從那密林中突兀射來壹根箭矢,啪的壹聲射在了安娜的腳邊,將她所站的樹梢給直接射斷,但是安娜此刻卻也是開啟著基因鎖,些許的意外根本難不住她,只見她腳下輕輕壹踏。整個人借力跳到了更高處的樹梢上,而她也不細看,擡槍直接向箭矢射來地方向射了去,轟然壹聲響,那邊頓時也是被炸得壹塌糊塗。
“張恒……我的愛的男人啊,妳既然要圖謀的是輪回小隊,要做的也是大事。怎麽可以連生死決斷都做不下去呢?與其如此,真讓妳死在我的手裏。然後讓我陪妳而去才好,不然被別人擒下抓住,千般的折磨與淩辱,那樣的事情我才不會讓它發生呢,對準我的心臟吧,對準我地額頭吧,只要妳能夠狠下心來。以妳的實力其實也是可以擊敗我的,張恒呢,不要讓我失望。”
安娜說話間又是數槍打去,接連幾處都發生了爆炸,而數棵大樹更是直接斷裂倒塌,安娜卻也沒有絲毫的留情,果然是次次都瞄準著張恒的位置打去,幾乎都將張恒給殺掉了。
張恒畢竟比不得鄭咤那樣。幾乎是百煉的身軀,連火星上那麽劇烈風暴的飛沙走石也仿佛等閑,若是換個普通人去挨那些飛沙走石,壹顆豌豆大小地石頭就足以把人給擊穿了,而張恒在安娜的射擊中,雖然都依靠強烈的第六感硬是躲避了過去。但是每壹次攻擊產生的爆炸石塊,依然打得他渾身是傷,更有幾顆近些的石頭直接打入了他的身體,雖然還沒有產生太過巨大的傷害,但是光是流血也足以殺掉他了,所以慢慢的,張恒四處躲藏地速度卻是慢了下來,而像之前那壹箭的反擊,卻是再也沒有過。
“啪!”
安娜第八槍射去,將壹棵大樹又給攔腰射斷。這壹回張恒躲避的速度卻是慢了許多。待到他竄起逃跑時,那棵大樹落下的樹幹恰好落在了他的面前。而氣機感應下,張恒只來得及回過頭去,就看到安娜那兩柄手槍已經對準了他,這壹下他卻是避無可避了。
“……張恒,若是妳死了,我也陪妳壹起去吧。”安娜嘆了口氣,那槍口的扭曲念動力團越來越濃厚,這壹槍若是射出去,張恒卻是死定地了。
張恒也看到了那手槍口的念動力團,還有被死死鎖定的氣機,這壹下當真是避無可避了,他只來得及看向安娜的雙眼,那眼神中仿佛包含了好多好多的感情,有掙紮,有痛苦,有期望,還有那深深的愛意,很難以形容,但是當他看到安娜的雙眼時,真的感覺出了這些感情。
下意識的,仿佛是自然而然的,張恒舉弓對向了安娜,弓弦上扣著三枚箭矢,而他拉著弓弦地那只手臂肌肉慢慢地鼓起……
“……我真的還可以再愛上壹個人嗎?全心全意地去愛,我還可以嗎?”
不知為什麽,在這生死相交的壹刻,張恒心裏卻忽然產生了這樣的想法,莫名的,但是他卻沒有答案,或者說,答案已經在他心中……
三枚箭矢猛然射出,與此同時,那手槍的子彈也同時射出,子彈上附著肉眼可見的念動力層,而那三枚箭矢只是壹枚射在了另壹個枚的後尾上,接著猛然爆裂,而爆裂的這壹枚再射到了最前壹枚上,也是同樣爆裂,最後壹枚箭矢則帶著兩股爆裂的巨大力道,壹往無前的轟在了那顆附著念動力的子彈上,在這壹瞬間,子彈和箭矢仿佛都凝結了壹般,雙雙停留在了虛空中,剎那間的永恒,瞬間而已,箭矢切入了念動力層,直接將子彈給轟得粉碎,接著擦過安娜的俏臉,直射向了天際,再過瞬間,那枚箭矢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恒只覺得渾身力氣都消失不見,他身體壹軟就直接倒向了地面,隨之而來的卻是仿佛第壹次解開基因鎖時的極限痛苦壹般,不過也仿佛第壹次那樣,還沒等他品嘗這股痛苦,他的後腦就是痛,整個人已經徹底暈死了過去。
安娜此刻已經從樹上躍了下來,她眼中閃動著淚水的朦朧光芒,在壹掌將張恒給打暈過去後,她才抱著張恒輕輕呢喃道:“傻瓜呢,到最後居然也沒有射我,妳真是個傻瓜呢……”
“壹起去挑戰那只輪回小隊,我會永遠在妳身邊,張恒……我心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