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討債

“唉！找個相伴壹生的雙修道侶咋就這麽難呢？”壽兒癱軟在破床上，目光呆滯地盯著石屋房頂，心有不甘。

　　既然短期內道侶不好找，那就只好去尋找爐鼎了。爐鼎就不用在乎什麽兩情相悅了，只要是能有利於提高修為，有利於采補增大丹田內的‘淫虛丹’就行了。壽兒又開始躺在被窩裏踅摸起合適的爐鼎來。

　　除了道侶之事其實還有件最緊要之事：如今已是二月初再過十天就是那丹師商會在古劍門舉行拍賣大會的時間了，能不能為家人購買到哪延壽二十五年的上品益壽丹，就在此壹舉了。壽兒必須提前為此準備壹下了，畢竟古劍門據此四五百裏路，要提前兩天出發才能趕得上，如今壽兒靠那美顏回春丹攢夠了那筆購買上品益壽丹的巨款，他大可以放心大膽地走壹趟古劍門參與拍賣大會了。

　　提起賣‘美顏回春丹’的靈石收入來，壽兒猛然想起自己還有兩筆賒帳未收：壹是融妙法師賒的那兩顆美顏回春丹，還有那田雨夢尚欠的三百塊下品靈石。

　　“這融妙法師也太不像話了吧？這都過去壹個多月了，欠我壹千六百塊下品靈石居然提也不提了？”壽兒越想越氣憤，想當初壽兒覺得融妙法師可信才賒給她兩枚美顏回春丹，可壹個多月過去了這融妙法師連個傳訊都不給他，壽兒越發覺得自己是上當了。

　　從床上坐起身來，拿出傳訊玉符找到融妙法師留給他的傳訊氣息，輸入真氣傳訊道：“融妙法師，我是柳兒，妳最近可好？我賒給妳的那兩顆美顏回春丹效果怎樣？”

　　等了片刻就收到了融妙法師的傳訊：“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柳施主，實在是對不住，那丹藥效果很好，貧僧本打算最近就傳訊與妳的，可這壹陣子貧僧壹直在全力恢復修為，根本就沒辦法飛馳壹百多裏去坊市，所以……”

　　“哦，原來如此，妳要是來不了，那我去好了。妳們的寺院在什麽地方？”壽兒可不會那麽容易被人隨意找個理由推諉。壹千六百塊下品靈石可不是小數目，多籌備些靈石過幾天參加那拍賣會也更加保險。

　　“這……也好。正好我師父說過幾次想見妳壹面，以表謝意呢。那就有勞施主了，我們慈濟庵就在坊市以南壹百多裏的青茂山之上。”

　　“青茂山？好，我這就去壹趟。”青茂山壽兒小時候就經常聽爺爺提起過的，爺爺說他年輕時就騎馬去過的，爺爺之所以行善四鄉就是讀了那山上寺院裏發放的經書才懂得了：行善積德，得福報。行善事福佑子孫的理念。

　　考慮到往返壹趟要二三百裏距離，太消耗靈力，壽兒幹脆去谷中三角麋鹿飼養符陣內把三角麋鹿收入靈獸袋中，出了宗門往南又飛馳了十幾裏後進入崇山峻嶺，壽兒舉目四望不見壹個道神宗弟子這才敢把三角麋鹿喚出來，騎在它厚厚絨毛的背上向著南方疾馳。

　　草木枯黃的山間小路上奔馳著壹只體格異常高大雄健的麋鹿，它的背身上還馱著壹位穿青色道袍的俊朗少年，由於那麋鹿奔跑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四蹄飛揚帶起了“呼呼”的風聲，寒風瀟瀟，少年人的長發，道袍被吹起獵獵作響，愈發顯得英武神俊。

　　直到下午申時壽兒才來到了那高聳入雲的青茂山下，他連忙躲入壹山石後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人皮套裝，易容成柳兒的樣貌，又把三角麋鹿收入靈獸袋中，這才昂首闊步尋找上山的道路。轉到這青茂山正南面時就看到了壹條彎彎曲曲上山的石階山路，而且那石階上隱約還有不少凡間行人，但大多是下山來的。

　　“奇怪，怎麽這青茂山下感覺不到絲毫靈氣呢？還有這麽多的俗世凡人？那融妙法師平時可怎麽修行？難道她們禪修不需要靈氣修行？”壽兒疑惑不解，向著那條山路走去。

　　等柳兒踏上了石階山路才發現：下山來的行人大多是女子，三三兩兩作伴而行，有老有少什麽年紀都有：大姑娘小媳婦有之、半老徐娘有之、甚至還有兩鬢斑白的老嫗。山下有壹大片望不到邊 的平整場地栓停著各種各樣的馬車、騾子、驢等待坐騎，看來這些婦人大多是坐著這些坐騎從遠處趕來的。

　　柳兒在凡人面前自然是不能顯露飛馳術法的，她只好也像普通凡人那般沿著石梯壹步步向著山上走去，只是步伐明顯比普通凡人輕快了許多罷了。爬了壹刻時間終於看到了隱藏於半山腰的壹大片廟宇。

　　時間已然不早，眼看著日頭偏西，柳兒想趕在今晚返回道神宗，於是她加快了腳步，又用了壹刻多時間終於來到了廟宇近前，廟宇前的小廣場上還有不少來燒香拜佛的女人。柳兒擡頭壹看那院門橫匾“慈濟庵”，果然就是這裏了。

　　柳兒走進大門，見寬敞的大院裏也是擠滿了等候著進寶殿來祈願的婦人們，擡頭看那十幾丈外大殿上的牌匾寫著：盛雪菩薩寶殿。

　　“奇怪，這小小慈濟庵怎麽香火如此旺盛？這盛雪菩薩又是何方神聖？真的能保佑眾生嗎？”壽兒修的是修真大道，對禪修那套壹點兒都不了解。

　　看這麽多的婦人如此虔誠，壽兒不禁有些好奇起來。好奇心之下壽兒也不免想用心聽聽這些婦人們到底是為何前來？當然他並不會關心那些年老色衰的婦人之間的對話，而是特意尋找著院子裏最有姿色的年輕貌美女子間的對話，放開神識仔細壹掃就發現了院落壹角壹對兒姿色最佳的年輕靚麗女子：這壹對女子顯然是作伴而來的，看上去都是二八芳華，壹個高挽秀發雖愁容滿面，依然難掩容儀婉美。而另壹位雖也面現愁色，可明顯更俏皮活潑許多。於是壽兒偷偷擠過去側耳傾聽兩位佳人的對話：

　　“嫂子，別老是這麽愁眉苦臉的了，聽說這慈濟庵的菩薩很靈驗的，只要我們虔誠祈福，菩薩就會顯靈，就會保佑我大哥平安從戰場歸來的。”首先是那位俏皮少女的聲音被壽兒聽入耳中。

　　“唉，但願吧。只是妳大哥已經壹月有余未往家中寄書信了，我擔心……”那容儀婉美的女子不無擔心道。

　　“哎呀，嫂子妳不用那麽擔心了，我可是去鎮上幾乎每家都問過了，誰家最近也沒有收到過書信，咱們鎮家家被征從軍，既然家家都沒收到書信，那就肯定是軍隊禁止書信往來怕影響將士們的士氣吧？”

　　“小茹，妳說妳哥都走了四個多月了，現在是不是已經到了戍北郡最前線了？會不會已經跟北邙國的軍隊火拼上了？”

　　“大哥在信上不是說從軍後先要在咱們益陽郡的軍營裏訓練兩個月才開拔去戍北郡嗎？這樣算起來其實大哥他們動身去戍北郡也就才兩個月而已……”

　　“大家和平相處不好嗎？為何北邙國要無故犯邊呢？害的多少和睦家庭都要妻離子散……”那容儀婉美的女子幽怨道。

　　……

　　壽兒聽了她們的對話不禁心頭壹緊：“難道我們益陽郡也開始大批征兵了嗎？當初爹爹跟我說時我還不以為然，沒想到才壹年時間不到就已經影響到我們益陽郡了嗎？我們家應該不會受影響吧？畢竟爹爹都已經三十六歲了，已經不是年輕人了。但是二伯家的兩位堂哥就不好說了……”

　　因為有此擔心所以壽兒又多聽了其他幾位婦人之間的對話，果然都是來為自己最近幾個月從軍的兒子、丈夫特地來寺廟燒香祈福的。

　　“看來這次益陽郡征兵不少啊，兩位堂哥看來是很難幸免了，如果堂哥被征兵那二伯、伯母該有多擔心啊？”壽兒在心裏想著，他本是來要賬的，可沒想到居然無意間聽到了這種消息。

　　“我趕緊要了融妙拖欠的靈石，然後傳訊問問羚姨，難道她們村子裏最近沒有官府之人去拉夫強征服兵役嗎？”壽兒心中惶惶，有了定奪，在這人多眼雜的院子裏壽兒不便取出那傳訊玉符與羅羚聯絡。

　　柳兒繞過眾人焚香叩拜的大殿打算從後門繞到後院去找那融妙法師，卻不想有兩名穿僧服戴僧帽小尼姑把守住後門，攔住了柳兒去路：“這位女施主，這後院是我佛門清修重地，香客不得擅自入內。您要是找休息房舍，可去偏院，哪裏有供留宿香客住宿的客房，晚上還供給留宿香客齋飯。”

　　“我找融妙法師。我跟她約好了的。”柳兒連忙道。

　　“哦，妳找融妙師姐？妳稍等，我去通傳壹聲。”壹位約莫十七八歲的戴僧帽小尼姑說了壹聲就急匆匆推開後院門進入了後院。

　　不到壹炷香時間後院門就又打開了，這次出來的是壹位三四十歲的戴僧帽手撚佛珠的尼姑。

　　“柳施主，沒想到妳這麽快就來了？看來妳修為果然不錯。”那尼姑手撚佛珠開口道。

　　“妳……妳是融妙？妳怎麽還是這個樣子？難道我那美顏回春丹沒有效果？不對啊，妳明明告訴我說效果不錯的啊？這是怎麽回事？……”初次見融妙時她頭上長出了短發，而這次卻戴了僧帽，再加上壽兒以為她會比上次見面時年輕許多，所以猛壹見面壽兒根本就沒認出她來。

　　融妙看了壹眼守在旁邊的師妹，然後示意柳兒道：“柳施主，請隨我來，進來說話。”

　　壽兒知道融妙有些事不想讓同門師妹知道，於是心領神會地跟著她進入了後院。這後院果然比前院清凈了許多，空落落的大院子四周蓋了壹圈簡潔房屋。柳兒跟著融妙沿著石子小路向院子深處走去，見四下安靜無人，柳兒又忍不住好奇道：“融妙法師，我那美顏回春丹怎麽在妳身上沒有效果呢？”

　　融妙卻說：“出了這院子再說，師妹們現在都在這院子房間裏準備晚課。”

　　“哦。”柳兒應了壹聲，可心中不解：“難道融妙的臥房不是在這院子裏？”

　　果然跟著融妙很快就來到這後院的後門處，融妙打開了後門引柳兒出了院子，繼續頭前帶路。

　　柳兒見出了後院就是壹片山坡荒野，哪裏有半間房屋？於是疑惑道：“融妙法師，這是要去哪裏？”

　　“後山，我們的修煉之地。師父她老人家壹直想見妳壹面當面道謝呢。”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這庵內毫無靈氣妳們平時不可能在此修煉的。”壽兒釋懷。

　　“我們禪修不同於妳們修真之人，我們可不全靠靈氣修煉。”

　　“哦？那妳們靠什麽修煉？”

　　“願念，就是香客們祝福祈願之願念，我們收集起來吸收也可以增進修為。呶，這是願念珠，平時放在大殿香案上收集香客們祈願的願念……”融妙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壹顆鵪鶉蛋大小的淡金色珠子出來。

　　柳兒用神識在那淡金色願念珠上壹掃，頓時就感覺整個神魂識海壹陣暖意空明，舒服極了。她不由贊嘆道：“果然神奇。原來妳們修建廟宇就是為了收集香客們的願念助妳們修煉啊。”

　　“也不盡然，但的確也有此意。”融妙坦然道。

　　柳兒見越往後山走越發偏僻，便看著融妙依然未變的容顏道：“這次可以說了吧？我那美顏回春丹怎麽在妳身上沒有產生效果呢？”

　　“不不，妳賒給貧僧的那兩枚美顏回春丹並不是沒有效果，而是貧僧都給師父服下了。效果非常好，她老人家如今樣貌竟像是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

　　“什麽？妳竟然都給了妳師父？那妳怎麽辦？難道就不想恢復青春容顏了？”壽兒內心驚愕，沒想到這融妙竟然如此舍己為人？他沒有師父，自然不懂得師徒之間的情誼。不過在他看來就是嫡血至親的親人之間也不過如此了吧？心中不由得對尊師重道的融妙敬佩了幾分。

　　“不是還有妳嗎？等我那壹天真老了，再找妳服用那美顏回春丹也不遲啊？”融妙平靜道。

　　“那我現在就給妳壹顆好了。”柳兒說著就要去懷中取丹藥。

　　“阿彌陀佛，柳施主，別， 貧僧連那兩顆丹藥的靈石都還不夠呢，怎麽好再賒妳的美顏回春丹？”融妙低聲念了壹聲佛號，雙手合十面露尷尬之色。

　　“啊？還不夠？怪不得妳壹直不敢傳訊與我，原來靈石還沒攢夠啊。”柳兒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這麽大老遠風塵仆仆地趕來就是來要賬的，如今才被告知靈石不夠，任誰聽了心裏都不高興。

　　“柳施主，別急嘛。如果不是我修為沒有恢復不能遠行的話，早就給妳了。妳放心好了，既然妳人都來了肯定不會讓妳空手而歸的。貧僧現在身上就有壹千塊下品靈石，剩下的不足部分，貧僧已經跟師父商量好了，用冰淩果補償給妳。”

　　“冰淩果？我要那東西有什麽用？難道能提升修為？”柳兒不解。

　　“妳要是急需靈石的話可以賣給丹藥店鋪啊，貧僧平時都是去坊市賣給他們的，他們都搶著要呢，聽說他們拿來煉制什麽清心丹。每顆冰淩果能賣五十多塊下品靈石，我就按五十下品靈石壹顆折抵給妳好了。怎樣？妳考慮考慮，如果可以，我現在就給妳。”

　　“原來這冰淩果是拿來煉制清心丹的？”柳兒不禁眼珠子壹轉，心中有了主意。正好她也想見識壹下那冰淩果，於是道：“好吧。”

　　融妙從儲物袋取出兩個包裹遞給柳兒，壹大包是壹千塊下品靈石，壹小包是十幾顆冰淩果。柳兒把那大包靈石收入儲物戒指，然後打開那個綁緊的小包，頓時壹股異常冰寒之氣夾帶著濃郁的靈氣就襲面而來，袋子裏是壹顆顆帶著冰碴子的雪白色靈果，約莫雞蛋大小，壹縷縷寒氣與靈氣參雜著從其上冒出。

　　“怎麽多出兩顆來？不是應該是十二顆嗎？這怎麽是十四顆？”六百塊下品靈石應該是十二顆冰淩果，柳兒壹點算就知道多了兩顆來。

　　“那是送妳的，妳當初搭救貧僧出淫窩，我就答應要送妳壹顆的，另外壹顆是師父答謝送妳的。”融妙解釋道。

　　“這……這怎麽好意思呢？”柳兒剛想拿出那兩顆冰淩果，忽的就感覺靈獸袋中壹直安靜的小淫猴開始不停鬧騰起來。他心知肯定是這潑猴聞到了靈果的氣息，既然連這覓寶靈猴都想要的靈果那就肯定是不會錯了。她連忙用心神跟小淫猴溝通，答應壹會兒方便時再餵給它壹顆這冰淩果，小淫猴這才又安穩下來。

　　兩人又奔馳了壹陣子終於來到了後山，這後山壹片霧蒙蒙，雲山霧繞什麽也看不清，融妙上前舉起手中壹塊牌子，很快那霧氣散開壹條裂縫出來，原來這是幻陣，是防備個別香客亂闖進入的。

　　柳兒緊跟著融妙進入，立刻被眼前的壹切驚住：這是壹大片的碧樹銀花世界，壹顆顆他從未見過的奇異樹木上開滿了雪白妖艷的花朵，有的樹木上已經開始結滿了雪白色的小果實，那不就是冰淩果嗎？原來這是壹大片生長著冰淩果樹的果林。這裏不僅靈氣濃郁而且空氣裏還散發著花果香味。

　　柳兒嗅了嗅空氣裏清馨的靈氣與花果香氣贊嘆道：“果然不愧是修煉聖地。”

　　靈獸袋中剛剛安靜沒多久的小淫猴又開始不停鬧騰著要出來，壽兒當然不敢把它放出來，生怕它把人家這壹大片視若珍寶的果樹都給糟蹋了。不得已只好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壹顆冰淩果扔進了靈獸袋中，果然那潑猴抱著吃得汁水橫流，也顧不得再跳腳了。

　　“怎麽這麽冷？”隨著深入果林深處氣溫明顯比外界要寒冷了許多，與此同時靈氣卻也越發濃郁了許多。

　　“這裏地下埋藏著師父從家鄉帶來的萬年冰髓寒玉，不然這冰淩果是不會在我們這裏長出來的。其實就連這冰淩果的種子也是師父從她們家鄉帶來的。”融妙解釋道。

　　“萬年冰髓寒玉？”壽兒只聽這名字就知道是不可多得的奇珍異寶，他忽然意識到剛才作為覓寶靈猴的小淫猴為何如此躁動了，肯定是發現了此寶，自己當時竟誤會是它嘴饞了。

　　“這種天材地寶怎麽能隨口說與外人呢？這融妙法師果然太過單純了，怎麽壹點兒防人之心都沒有呢？怪不得會被那曉妮欺騙，失了處女之身不算還被她哥哥采補了修為去。”壽兒跟在融妙身後不停搖頭感嘆。現如今他經歷了被騙，被敲詐之事已經漸漸開始認識到了修真界裏的人心險惡。

　　想到人心險惡，壽兒猛然心頭壹緊：“自己這麽傻乎乎地跟著融妙進了這結界，她還有修為高深的師父，還有師姐、師妹，萬壹她們來個殺人奪寶……”

　　壽兒越想越心驚，於是急道：“融妙法師，尊師住處還不到嗎？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急事，想先回去了，還是下次再拜訪令師吧？”

　　“到了，這就是了。”融妙指著前面壹大片的冰淩果林道。

　　柳兒擡眼望去全是果樹，再用神識壹掃幾十丈內也沒有房屋、人跡，於是更加驚疑不定起來。

　　“這裏有個陣法，妳隨我的步伐，就可以進來了。”說著融妙向右前方走了三步，再折向左前方走了六步，瞬間就消失了蹤影。

　　壽兒生怕有詐，踟躕不前，可又壹想自己已然進了人家布下的陣法結界想獨自闖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再者聽聞修佛悟禪者都是心善之人，憑感覺這融妙也是生性善良的尼姑，不然也不會被那曉妮騙了。想及此他不再多想，踩著融妙的腳印步伐，向右前方走了三步，再折向左前方走了六步，頓時眼前壹亮：就見壹大片的冰淩果林中突兀的出現了幾間木屋，此時融妙正站在壹間最大最高的木屋門前含笑望著她。

　　壽兒猜想那間最高大的木屋應該就是融妙的師父居所了，於是連忙緊走幾步來到融妙身旁。

　　融妙伸手在木屋門上輕輕敲了三聲，柔聲道：“師父，柳施主請來了。”

　　“善哉善哉，快請進。”隨著壹聲溫婉柔和的聲音那房門自動打開了。

　　壽兒連忙好奇地往屋內探頭望去，就見屋內木地板蒲團上打坐著壹位戴著米黃僧帽，著米黃僧袍的柔美女人正手撚佛珠含笑望過來，這位融妙的師父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樣貌，慈眉善目，壹眼望去就能體會到這是壹位真正的得道高僧，壽兒被她看壹眼就感覺如沐春風般。

　　只是……細壹端詳這位柔美的尼姑怎麽長得如此不同？她的兩條柳眉居然是淺淺的金黃色，長長的眼睫毛下壹雙眸子居然是湛藍色的，猶如深邃的藍寶石，壽兒只直視壹眼那迷人的眸子就被深深吸引住了，仿佛連靈魂都要被吸了進去。還有她那高高的鼻梁，雪白的皮膚好像都不同於壽兒所見過的所有女人。

　　“天啊，這女人的眉毛怎麽是金黃色的，還有那眼珠子怎麽是藍色的？怎麽跟我們長得如此不同？”這尼姑雖美，可壽兒心中更多的卻是驚異。

　　那尼姑深邃的眸子似是洞穿了柳兒的心思，微笑道：“老尼妙空，是這慈濟庵的住持。施主莫要奇怪，老尼並非是妳們這邙揉大陸之人，老尼來自壹個遙遠的大陸——盛雪大陸！所以這外貌跟妳們有些差異。”

　　“盛雪大陸？”壽兒猛然想起那個[蜃樓島奇玩店]的蘭前輩似是跟他說起過，可是真正的來自盛雪大陸的人他還是第壹次見到，沒想到竟然跟自己這方大陸上的人長得如此不同？

　　看著柔美的妙空那淺淺的金黃色秀眉，壽兒忍不住好奇想到：“難道她頭發也是金黃色的？還有……她下身的毛毛難道也是這種淺淺的金黃色？”

　　想及此壽兒不由自主地盯向了妙空的下身羞處。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女人下身的芳草都是金黃色的那該是壹種何等風情？金黃色的陰毛，粉紅的陰唇花瓣這色調搭配只是想想就令人興奮異常啊。

　

　字數：6101